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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徐老板就来了。
脚在门上一踢,门自动开了。
根本就没锁。
他的耳朵用绷带包扎着。
看来伤的不轻。
“都是我的错。
我昨晚一定是疯了。
我后悔得要命。
怎么忍心呢!
一点不念及过去的情份,我真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她在使苦情计。
徐老板本是来算账的。
竟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非得让她吃点苦头不可。
她若是仍逞强嘴硬,少不了一顿毒打。
在他的地盘,她如砧板上的鱼肉。
“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都在这儿了。
祖母绿的戒指,钻石项链,带钻手表,这一排的手提包……现在全部还给你。
我也没怎么用,看起来和新的差不多。
我再也没有脸面留下来了。”
好话说尽,只为了体面的离去。
他耳根子软,其实气已消了大半,仍怒目而视:“亏你咬的下去!
真是一头母疯狗。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收拾好东西就给我滚!
所有的东西都带走,别弄脏了我的房间。”
一拍两散,一笔勾销。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演了一出好戏,落幕了,群众散去,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台上。
她的戏就要落幕了;她的戏就要开始了。
换一个舞台,也换一个人。
一切都是崭新的。
新的生活在向她招手。
第42章欲望生生不息9
欢欢睁开双眼,窗外艳阳高照,半张床上洒满了阳光。
她揉揉眼睛,望着窗外的阳光,绚烂,夺目。
一觉醒来,竟是这样迷蒙的光景,不知身在何处。
每一次醒来,都是从梦里的世界回到了现实的世界里。
睡着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
睡觉,原来是一次短暂的逃避。
她伸伸懒腰,穿着睡衣走到客厅,空无一人。
去厨房找了Grace来问,才知一大早各人都忙开了,就只有她一人睡懒觉。
乐乐带着平平和安安去了餐馆,熊威去了超市。
对哦,新开的超市。
昨天是多么热闹!
她想起了昨天人头攒动的场景,还有文思。
她昨天和文思说上话了。
没说几句,就被熊威打断了。
熊威有没有看到她脸上的泪?看到了又如何。
他一切如常,说明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了,依他的性子,准会来质问她。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摊牌的时候说不定她会有一点愉悦,因为终于可以不用再违心掩饰,不用苦苦压抑。
那个时候,她失去的一定比她得到的要多。
这一点毫无疑问。
她终究还是害怕这一点的。
现实的生活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水泥地,中间虽然有了裂痕,但是不轻易被打破,甚至坚不可摧。
她只能墨守成规,守着已然没有丝毫生气的日子。
过一天,算一天。
只能如此了。
热闹过后,只剩下冷清。
昨天一定是累到了极点,一夜无梦,睡到了这个点。
前段时间为了超市开张的事,为了其他的事,亦忙亦累。
和熊威在一起,好像总是在庆贺开张。
餐馆的开张,超市的开张,一个连着一个。
投到餐馆里的钱还没有回本呢,超市就开张了。
生活里的一桩桩事,来得太快,太突然,使她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她的故事,才讲了一半,结局还飘在风里。
没头没尾的故事,她的演出,情节她做不得主。
去了个电话,让司机过来接她去餐厅。
车子刚开进餐馆的院子,老远就看到安安在院子里跑,手里高举着一面旗子。
是赞比亚的国旗,绿色的旗面上有一只展翅的雄鹰。
飞翔的雄鹰象征着赞比亚的自由独立。
下了车,走到安安身旁,谁知他竟然撅着嘴巴道:“妈妈,你不爱安安了。
你变懒了,只知道睡觉,都不陪安安玩。”
欢欢吃了一惊,连连哄道:“谁说妈妈不爱安安了?在这个世界上,妈妈最爱的人,就是安安了。
安安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儿。”
“安安也最爱妈妈了。”
安安在欢欢脸颊上轻轻一吻,跑开了。
她还蹲在地上,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又受了莫大的感动,一时眼泪盈眶。
儿子的几句戏言,多小的事。
何至于此。
那一头,乐乐正在教平平写毛笔字。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是一个“木”
字。
又来一遍,双木成了“林”
。
林。
她想到了他。
一段遥远的回忆,有些模糊不清了。
“欢欢,早上熊威出门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
你们没吵架吧!”
乐乐一边低头看平平练字,一边随口问道。
“没有吵架。”
欢欢颓然,思索再三,道,“其实还不如吵一架呢!
把什么话都讲明了,讲开了,才好。”
“你胡说些什么呢?”
乐乐惊讶地抬起头。
“没什么。
我们没有吵架。”
欢欢重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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