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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浦东机场等了三个多小时,快到十二点了才开始登机。

欢欢坐在F排靠窗的位置。

文思一看机票上的位置,离欢欢还有五六排。

文思站在过道里,伏在椅背上对欢欢旁边的女士很有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坐在您身边的这位女士是我的妻子,订机票的时候位置被分开了。

我可以和您换一下位置吗?”

那女人是个金发女郎,很乐意地同文思换了位置。

文思坐下来的那一刻,欢欢嘟哝了一句:“谁是你的妻子呢?”

文思憨笑,不答。

飞机像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一跃而起,穿入云端。

快速地离开地面给人一种失重的感觉,摇摇晃晃,漂浮在大气中。

欢欢此时便是沉浸在这样的一种迷离的感觉中。

失去了重心,一切随心。

第34章欲望生生不息1

到了卢萨卡,扑面而来的热气。

正值湿热时节,艳阳高照。

出了机场,文思去便利店买了冰饮料。

欢欢六神无主地跟在后面。

欢欢原以为他们会从卢萨卡坐飞机到利文斯顿去。

文思另有安排。

一个电话响起,他的黑人司机Abraham走过来了。

Abraham弯腰恭敬地同欢欢问候。

欢欢连忙向文思问道:“你怎么让Abraham过来了?我和熊威说了三天以后才回来的。

万一司机说漏了嘴——我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

“你放心,Abraham跟了我很久了,是个靠得住的人。

我们去利文斯顿需要用车。

这里不比国内,有公交地铁,这里没有车,寸步难行。

我和周新打了招呼,说去基特韦找刘总有点事。

我多给司机一点小费,让他不要乱说就是了。”

文思解释。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特意和司机说。

看到我和你在一起,本来也没什么的。

你一说,反而让他觉得有什么了。

别看他表面老实,脑子机灵得很。”

欢欢补充道。

“我心里有数。

你不要担心。

在这件事上,我比你还要紧张。”

文思故作镇定。

Abraham走的时候,文思还是多给了他两百卡瓦查,让他不要向任何人提及,他今天见到了欢欢。

Abraham点头答应,兴高采烈地走了。

喜极,或悲极,就容易多虑。

多小的一件事!

文思为欢欢打开车门:“今天你是我的公主。

请入座。”

欢欢坐到了副驾驶位上,望着头顶湛蓝湛蓝的天空,心中的恍惚和迷离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车子驶出了卢萨卡,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更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

没有了那一头的牵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飞,飞。

飞!

飞到遥远的未知的地方,飞越千山万水,飞到生命初始的地方。

没有纷争,没有迷惘,没有强人所难,没有故作坚强。

时间过得真快,凤凰树开花了,一路上红花怒放。

巨大的树冠上点缀着火一般的花朵,一路绽放,一路燃烧。

他们是两只扑火的飞蛾,成双成对,恩恩爱爱,想要飞到梦境的彼岸。

凤凰树被称为非洲的“火焰树”

到处都是火焰,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燃烧。

不是飞蛾,也成了飞蛾。

都市文化和原始文明共存,人与大自然和谐相处。

原始的蛮荒部落尚且存在,风平浪静的蓝天白云之下,有它野性神秘的一面。

自由,狂野,万物恣意生长。

爱与恨也恣意生长。

每一个生命体都显示出最狂野,最本真,最原始的欲望。

欲望生生不息。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天地之间,人是多么的渺小。

匆匆走一遭,不死的欲望,那便是生命存在着的证据。

褪去了文明的外衣,所有的心思意念都随自己的本心。

没有虚假的歌颂,没有虚伪的批判,一切由心。

这世界是这样奇妙。

向上爬是艰难的,向下飞是快活的。

“文思,我好快乐!

好快乐,好快乐!”

欢欢快活地朝窗外喊去。

放声高喊。

声音被疾风打碎了,吹散了,遗落在身后的四面八方。

快乐是很难形容的,只能用比喻。

“我现在快乐得像是一只在天上飞的小鸟,一条在水里游的小鱼,一只正在采蜜的蜜蜂,一只停在荷花叶上的蜻蜓……我比它们还要快乐,简直快要飞起来了。”

文思对着方向盘傻笑,脚底下的油门不自觉地踩重了。

他也爱上了“飞”

的感觉。

一飞冲天,抛却所有的烦恼。

“欢欢,我爱你。”

文思高声喊道。

再大的声音也被疾风吹得四分五裂。

欢欢一脸娇羞,幸福的微笑,想必是听到了。

傍晚时分才到了利文斯顿。

在酒店里安顿好了之后,文思催促着欢欢:“赶紧啊,我们去看赞比西河的落日!”

欢欢不依:“看落日多伤感啊,触景伤情的,我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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