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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协议,把几个人的茫茫前景绑到了一起。
祸福与共,要升一起升,要沉一起沉。
为了庆祝签合同这件事,刘总请熊威、文思和李志明在基特韦的凤来餐厅好好吃了一顿。
酒桌上自然是好话说尽,只说吉利的话,天花乱坠,听得眼睛里都冒出了金星。
李志明年纪和文思相当。
在赞比亚的根基却比文思要牢得多。
年纪相仿的人在一起,很难避免要相互比较一番。
文思便觉有几分惭愧了,似乎以前的日子都虚度了。
他在心里发奋,今后一定好好赚钱,不落人后。
谁愿意落在后面呢?年轻的人就是好,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奋起而追,即使头起得晚了,还有争取的空间。
马拉松比赛,那个开始就跑在前面的人,不一定是最终的胜利者。
比赛才只开了一个头,一切还是未知的呢。
这样一想,文思就轻松了不少。
李志明很是尊重刘总,说话也随着刘总的风向。
后来李志明谈起刘总对他的恩情,滔滔不绝犹如长江之水。
这才明了,原来李志明当初只身闯荡非洲,一步步能够走到今天全靠了刘总的提拔。
在非洲艰苦奋斗,并取得一些成绩的人,刚来非洲时都是一无所有的。
短短的几年里,迅速地积累财富,实现了“一夜暴富”
的可能。
“一夜暴富”
兴许说得太离奇,但是在这里累积财富的速度确实比国内快。
自由的国度,什么都有可能。
李志明善于言辞,十分机灵。
一顿饭下来,已经和熊威及文思称兄道弟了。
刘总人也和善,只是话不多,只说一两句到点子上的话。
其他的功夫,他满脸和悦的神情,听别人说长论短。
熊威满面风光地回来,欢欢猜想事情是办成了。
拿回来的只是一纸协议书,效力可大可小。
事情没有成定局,终究还是不放心。
一个礼拜之后,刘总拉了李志明来到卢萨卡,前去考察了打算租赁的商铺。
周边走了一圈,确实是卢萨卡的商业中心,热闹非凡。
考察完商铺又去文思的五金店转了一转,头一次见到周新。
热情好客的周新给刘总和李志明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嘴甜的人果然到哪里都吃香。
最后在熊威的国泰餐厅里吃了晚饭。
一顿丰盛的晚餐是少不了的。
这么一圈下来,该考察的全部考察好了,吃吃喝喝也没有落下。
熊威和文思全程陪同,只是少了一人。
这个人本应该露面的。
饭桌上,李志明忽地一问:“听说,熊总有一个非常漂亮的老婆。
我们都跑了一天了,连个面都没有见到!
熊总,莫非你是‘金屋藏娇’,不给人看的。”
说完,哄然大笑。
熊威似笑非笑,嘴巴半开半合,悬在那里。
文思勉强地笑,笑得一点不自然,吝啬的笑。
说说笑笑一通,杯中的酒渐渐下去了,窗外的夜色渐渐浓烈了。
少不了一番推心置腹。
这是中国人酒桌文化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仿佛喝下去的不是酒,是情义。
说不完的情深厚义。
把刘总和李志明送到附近的如家酒店,帮他们开好了房间,行李拿到房门口,熊威和文思才离开。
也算尽了地主之谊。
从旅店的房间走到停车场有一段路,刚好够说上几句话。
“折腾了一天了,终于吃好喝好陪好了。
梁兄,我们也算是合格的‘三陪’了……哈哈哈,不过也没白忙,他们把我们的底细弄清楚了,下一步,就该是把股资拿出来了。
有了钱,就能放开手脚大干了。”
熊威得意洋洋,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文思“嗯”
了一声,沉默了片刻。
想要问什么,欲言又止。
实在又忍不住。
几个地方每天都来来去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这几天,那个他几乎每天都去,即便不去也会路过的地方,有他想见的人。
可是见不到。
有时候明明只隔了几步路的距离,只一堵墙,在同一个屋檐下,还是见不到。
不,是不能见。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此了。
眼下,只有一个人知道她的情况。
那个人就是熊威。
他不得不低头问道:“最近,欢欢还好吗?好久没看到她了。”
一句话才说完,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后悔问这句话了。
真是不打自招!
欢欢千方百计想要远离他,躲他,怕的就是这一天。
他真是该死!
他应该成全她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自圆其说:“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因为好多天没见到欢欢的缘故,就冒冒然问了。”
熊威是相信文思的,毫不怀疑。
尤其是在这个关节眼上,他和文思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能走到这一步,信任是基础。
他毫不掩饰地说:“我也不知欢欢是怎么了。
她很反常,不愿出门,话也少了。
我忙得焦头烂额的,也没有精力去关注她。
今天你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我的确忽视她很久了。
今晚回去了好好陪陪她。
虽说事业不能耽误,爱情也不能忽视。
事业和爱情是男人的两条腿,一个也不能少。
梁兄,你也要加快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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