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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胡乱指挥,是我胡搅蛮缠。

你永远都是对的。

你不会看错人,你精明,你能干。”

欢欢没忍住,发泄一通,内心里有说不出的苦闷,能说出来的还不及十分之一。

她的顾虑,她的矛盾,她的挣扎,他通通都看不到。

“你到底怎么了,脾气这样大,真是不可理喻!”

他的愤怒露出了尾巴,也好,他不想再隐藏了。

说出来,气就消了,“我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我并不喜欢你的蛮横任性,请你不要屡次三番挑战我的忍耐力。”

总这样爱使小性子。

他实在是不理解欢欢,有时候成熟理智得不行,有时候又喜欢无理取闹。

女人哪女人。

他只道是日常小事一桩,不愿去主动化解矛盾。

放一放,先冷一段时间再说。

当前手头最重要的事,是把超市开起来。

事业是男人的两条腿,没了腿,寸步难行。

一个常常宠你的人,陡然脸色变了,言语也尖锐了,不再给你留余地。

那样的滋味除了自责,还有委屈。

一定是自己有错在先,才使对方的态度瞬间转变。

自责是首要的。

而那么宠爱你的人,也会因为一两句话的冲撞,就立马给你难堪,可见不是真情实意。

随即就感到万分委屈。

欢欢脸色一沉,回房生闷气去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能怪他呢?

门一开,文思的车进来了。

她在房间里,不用看,听出来了,是文思车子发出的喇叭声。

她不能出去,躲在房间里,才能逃过一切。

出去了,必是要前功尽弃。

文思不见欢欢,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上次在马路边上,她已经同他决然告别了,还有再见面的必要吗?见不到她,他像是双脚漂浮在空中,无着无落的。

“梁兄,这是平面图,足足有三千平米,够我们大显身手了。

位置绝佳,正对着大门口。

就是不知租金如何。

商场刚建好,谈第一批租客,租金应该高不到哪里去。

但也不能下定论,还得看有没有人要租。

要是只有我们一家的话,价格好谈;要是有好几家竞争,价格容易哄抬上去。

后面一排几百平的小面积商铺租的人多,位居中央的大商铺,我想没几个人吃得下。”

熊威递给文思一张图纸,是所有出租商铺的平面图。

文思早有耳闻。

离总统府不远的一个大型购物广场刚建成,中国施工队承建。

中心地段,附近有赌场,五金商贸城,居住人口密集,难得的好位置。

熊威出手倒快,图纸都拿到了。

“位置是没话说的。

就看租金如何。

这么大的场所,都摆满货架,得需要多少的商品来填充!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

文思顿觉胆寒。

资金还未落实,怎敢冒冒失失租下这么大的铺子,“有多少人愿意投,可用资金有多少?”

熊威这才想起,忘了和文思说好消息了:“我都给忘了,正要和你说呢!

基特韦商贸城的大股东,刘总,我托朋友搭上线了。

他对我们的项目非常感兴趣,很有可能会加入我们。

有了刘总的加入,真是如虎添翼。”

熊威振振有词,神采奕奕。

对创业的前景抱了相当大的希望。

欢欢在家里吗?乐乐在外面树下低头看书,欢欢一定在家里。

她果真是不想见他。

那么她知道他来了吗?又是一阵忐忑。

他故意提高了说话的声音:“刘总财大气粗,一旦加入我们,铁定是最大股东了。

熊总居二。

我们就成了跟在后面的小喽喽。”

话到收尾,文思高声一笑。

说给欢欢听的。

告诉欢欢,他来了,此刻和她在同一个屋檐下,很近。

文思的话满足了熊威的虚荣心。

他看重他,便是因着他的谦逊有礼,脚踏实地。

熊威开怀大笑:“梁兄说笑了。

我们本是一条船上的人,不分你我,有钱大家一起赚。

实不相瞒,当初餐厅的位置没有选好,和徐老板的餐馆隔街相望,免不了竞争。

他竟然伙同当地人来捣乱,想趁机封了我们的餐馆。

幸好欢欢在场,及时解决了麻烦。

欢欢如果不在场,他们随便找个理由把人带到监狱里,封了餐馆。

那时候就得上法院了。

再想要顺利解决,就不是容易的事了。”

文思记起了那天在春暖花开餐厅的院子里,欢欢去找徐老板谈了很久,莫非她也是咽不下这口气,去理论的?

“这徐老板表面看起来笑面盈盈,竟然一肚子坏水。

以后多留意,小心为是。”

文思道。

“老奸巨猾,只能见招拆招了。

所以说嘛,志同道合的人更应该抱团取暖。

力量壮大了,看谁人敢惹!”

熊威道。

说了很多,口干舌燥。

文思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茶色浓艳,清香扑鼻。

猜是碧螺春。

卷卷缠缠的心事,若能像茶叶一样,开水一烫,就舒展开来。

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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