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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个的也把她看透了:就是一个沦落风尘的女人,只认钱,不认人。

这样也好,两方都看透了,才不会拖泥带水。

直奔主题,也算是省了不少的麻烦。

此后,每当有男人想要和她谈情说爱,她心里有了戒备,有了隐形的盾牌,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只怪她自己的命不好。

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无依无靠,无亲无故,能有什么光明的前途。

一从娘胎里出来,她就一无所有。

堕落,本不是她的选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十八岁吧。

那一年刚成年,她在一家舞厅里是出色的舞女,一个晚上的出场费少则上千,多则上万。

虽然年轻,但还是有原则的:卖艺不卖身。

纸醉金迷的场所,灯红酒绿,一个个来这里的人都只求醉生梦死。

她是引领他们抵达醉生梦死的人。

第一次破戒,是她的无知,中了男人的圈套。

事后,她有过悔恨。

第二次,第三次……是她自甘堕落。

堕落是轻易的,一不留神就坠入了万丈深渊。

但过程是刺激的,充满了诗情画意。

回头却是不容易的,太难了,崎岖的小道上布满了荆棘,每一步都是艰难。

她是看惯了鲜花,捧惯了鲜花,忍受不了荆棘的锐刺。

回不了头的。

后来她不跳舞了,辗转来到了非洲,在这里干起了“卖”

的营生。

一个孩子幼年时,最需要的并不是钱,而是爱。

如果她拥有足够多的爱和关怀,无论今后是富足还是贫乏,她都可以活出堂堂正正的样子;如果她没有体会过亲人的关爱,今后即便赚了再多的钱,一样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这几年在非洲,她卡里积攒了不少的钱,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她还是觉得一无所有。

内心是空虚的。

除了钱,她还拥有过什么?钱不能为她带来尊敬的目光,不能嘘寒问暖,不能陪她聊天解愁。

不过是个摆设,谁不知道她是徐老板的地下情人。

欢欢和文思一起走进来,肩并肩,她笑脸相迎。

欢欢也对她笑笑,心里却在说:你长得足够漂亮了,为什么要选择一条不归路呢?不干这一行,也不至于会饿死!

当然不会饿死。

都什么年代了,随便干点什么都比干这个强。

生在这个年代也是可悲无奈的。

比以往的年代没有好到哪里去。

笑贫不笑娼。

欢欢掩饰不住眼眉之间的不屑。

比起她来,欢欢更有信心了。

她是认得欢欢的。

她也是女人,也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不比欢欢差。

“今天熊老板怎么没来?”

她关切地问。

欢欢答道,眉宇间无端生出一丝高傲:“他哪里有这个闲工夫,忙得焦头烂额的!

我么闲人一个,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

莫非今天来的人都是闲人了?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这样不得了了,指桑骂槐。

她淡淡地说,目光落在身旁的文思身上:“可不是,今天来的闲人可真是不少。

这一位是?”

那是徐老板的车,刚进院子。

欢欢转身离开,向徐老板停车的地方走去。

留下文思和这个短发女人在原地。

这个男人是谁?眉清目秀,仪表堂堂。

在餐馆里倒是见过好几次了,还没有机会说上话。

以前在赌场里也没有遇到过。

初来乍到的吧。

“我姓梁,梁文思。

今天也是闲人一个,来凑热闹的。

请问你怎么称呼呢?”

文思恭恭敬敬地同她问候,互问姓名。

他知道欢欢去找徐老板了,不便去打扰。

“我没有名字。

不过是个称呼,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姑娘真会开玩笑。

随随便便的名字,只怕是配不上姑娘。

徐老板真是有眼光,为他的餐厅找来一块漂亮的门面。”

文思心不在焉地说着。

恭维的话大概每个女人都是爱听的。

“你觉得我漂亮,对吗?”

她追问下去,煞有介事。

文思看了看远处的欢欢,只看得一个背影,乌黑的秀发散在肩上,若即若离的美。

他想转换话题:“每一个来非洲闯荡的女人,都很不容易,这需要勇气。

从小娇生惯养的,不一定吃得了这个苦。”

“你觉得我漂亮,对吗?”

她又问,不依不饶。

“也可以这么说吧。”

文思只能勉强回答,模棱两可。

不能当面给一个初相识的女人难堪。

她确实很漂亮。

一棵草,一枝花,一朵白云……万事万物,在难得的一瞬间,你觉得万物美好,我在其中。

这是恋爱的感觉。

是欢欢带给他的。

她笑了,不胜娇羞:“梁先生是一个诚实的人,连一句违心的话都不肯说。

我姓韩,单名一个‘依’字,依依不舍的依。”

徐老板一只脚刚下地,抬头一望,一个美丽女人的脸孔,一惊,一愣:“怎么是熊夫人,吓我一跳。

怎么敢劳驾熊夫人来给我开车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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