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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喝了不少的酒,头昏沉沉的。
但我脑子还是清楚的。
我都记得,在你家门口跌了一跤。
熊威让你送我回家。
你看,我什么都记得。
现在我和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清清楚楚。
别人喝多了会失言,酒后失言,其实是酒后吐真言。”
文思望着欢欢,没有逾越中间的距离,“今天趁着酒劲,我只想和你说几句心里话。”
欢欢的心狂跳不已。
她可以猜到文思此刻想要说什么。
千万不要说出来!
她害怕听到那三个字。
可是她又期待。
还是不说的好。
一个醉酒的人,不论当时说了什么,酒醒的时候就什么都忘了。
一旦他说出口。
他忘了,可是她还记得。
这是多么痛苦的事!
欢欢转过头不去理他。
文思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车厢真是太小了,太闷了。
文思接着说:“今天不说,我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我没有醉,我是清醒的。
喝下去的酒,顶多给了我一点勇气。
欢欢,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恋爱是这样的。
它没有实体,却无处不在。
它没有定义,却什么都可以成为它的注解。
它不分对错,却有先来后到的顺序。
它使人变得谦卑,心爱的人远远看着就已足够。
它使人变得贪婪,心爱的人每天都想看一眼。
欢欢,你能明白我吗?”
最先浮现在文思脑海里的是“我爱你我喜欢你”
这一类话。
话到嘴边,他又换了一个版本。
那一类世俗的字眼,被其他人说腻了,说烂了,根本无法表达他内心里清高而孤傲,世俗而神圣的恋情。
文思说得有些抽象,欢欢只觉惘然。
从他的话语里,至少得出了一个简单的结论。
文思爱上了欢欢。
在那一刻里,欢欢觉得每一口呼吸都是甜蜜的。
黑夜也变得温馨。
“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呢?你能改变现实吗?如果不能,说还是不说的好!
免得心里难受。”
她说。
“说出来了,我心里好受点。”
文思无力地低下头,抬起头。
四目对望。
快到了,短暂的同行的旅程就要结束了。
车门打开的一刹那,欢欢紧紧盯着文思。
一切都完了。
刚才发生过的一切,等于没有发生。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要不要去屋里坐一会儿?”
话一说出口,文思就觉得不该说。
夜这么深了。
况且周新也在屋里。
大概后者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欢欢坐到自家的车上。
Willian的倒车技术很熟练,很快就从黑夜里消失了。
文思这才转身往屋里走。
屋里的灯还亮着,周新还没有睡。
他推门进去。
“大忙人,总算是回来了。
还有另一辆车,那是谁在里面?”
周新低头看手机,漫不经心地问道。
文思不由得想,周新坐在沙发上,离窗口那么远,他怎么知道还有另一辆车的?
“哦,是欢欢,送我回来的。”
文思不想说谎,尽管他也知道这个回答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大晚上的,熊夫人亲自送你回来?你们干啥去了,弄得这么晚?”
周新望着文思,目瞪口呆。
文思在门口吹了不少的凉风,胃里一阵翻腾,十分难受。
他懒得去和周新解释。
不想解释,随他去吧,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文思,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你的心思不是应该放到生意上吗?这一天到晚的,魂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周新还是第一次同文思用这种口气说话。
文思没有理会,径直回房了。
第23章长夜之欢1
星期五的下午,餐厅里大家忙成了一团。
许多单位都集中在周五的傍晚订餐,亲朋好友之间的聚餐,合作单位生意上的洽谈,都选在餐桌上了。
熊威那一日在外面有事,欢欢和乐乐在餐厅里帮忙。
四点钟过一点,院子里开进来两辆灰色的皮卡车,后面坐满了持枪警察。
车子一停,一伙人迅速进了大厅,在门口旁站成两列。
来势汹汹,门卫吓得目瞪口呆,大厅里的服务员也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
那个带队的头说话了:“请把护照和签证拿出来!”
义正言辞,如同和犯人说话的口吻。
“你们是什么部门?凭什么擅自搜查民宅?请出示你们的搜查证,我们才能配合你们执法。”
欢欢试探性地回复。
她心里也没底。
“民宅?你们这是餐厅,不是私人民宅。
有人举报你们非法经营。
我们接到通知,来查个清楚。”
那人还是一副强词夺理的架势,面不改色,“我再说一遍,请把你们的签证和护照拿出来。
还有,最重要的文件,把你们的营业执照,缴税证明,外国人投资证明,统统都拿出来。”
乐乐心想这下完了,这么多警察,肯定是有备而来的,该不会要去蹲监狱了。
乐乐站在欢欢边上,只当是给她壮壮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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