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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里欢欢给乐乐去了一个电话,只说临时有事需要出去一趟。

若是和乐乐说了实话,肯定会把她吓坏。

欢欢担心熊威的安危,一路上沉默寡言。

熊威的手机打过去没人接听,和他本人联系不上,就无法知道真正的原因。

她猜想有可能是木材装运的时候出了事,一定是有人举报了熊威。

如果是因为木材贸易,出事也应该在加工厂那里,在那里抓获才算是人脏俱获。

Willian说是在回卢萨卡的路上,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被沿路的警察抓获。

会不会是同行之间的恶性竞争?这几年做木材生意的中国人很多,普遍都赚不到钱。

没有道德底线的商人就玩起了勾心斗角的把戏,互相举报。

如果是这样,对方是砸了钱让人把熊威关起来,想要把人救出来,必然要比对方花的钱多才好。

很多种可能性欢欢都一一猜想。

什么都有可能。

祸不单行。

车子还没有开出卢萨卡,爆胎了。

是在一条偏僻的道上,马路边上荒无人烟,连一棵遮阴的树都没有。

司机拿出车里的工具,卸下备胎,蹲在地上开始换胎。

欢欢下车坐在草地上,头上盖一块蓝布花纹的丝巾遮阳。

文思在司机那儿帮忙,帮他扭扭螺丝,递个工具。

接近正午,太阳像一团火燃烧着。

轮胎换的差不多了,文思走到欢欢边上,“该死,忘了拿水了。

你脸上都是汗。

是不是渴了?”

欢欢摇摇头:“不渴,我不想喝水。

轮胎换好了,我们就赶紧出发吧!”

文思不理会欢欢的话,他看到大约一公里远的地方有一个废旧的黄色集装箱,他猜想应该是当地人的小店。

他快速朝那里跑去,留下一句话:“你的嘴唇都褪皮了,还说不渴。

司机还要一会儿才弄好,我去买水。

等我。”

又是一句“等我”

文思跑回来,换成是他满脸汗珠了。

欢欢喝了一口矿泉水,嗓子里漫过一股清泉,脑袋也轻了。

欢欢望着远处那个废旧的黄色集装箱,周围荒芜萧瑟,谁会知道那里面有一个人,还在兜售商品呢!

很多事情,都超出人所看到的。

赞比亚的平原真是出了名的,一眼望不到山,也望不到尽头。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和一个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的男人待在一起,为的是去救自己的丈夫。

有一些突如其来的遇见,让你不得不相信,都是注定好的。

自己给自己画了一个圈,画地为牢。

第19章相看两不厌9

到了熊威所在的监狱,已是下午五点多。

这司机是第一次来这地方,电话里靠Willian给他指的路,走了不少的冤枉路。

欢欢以前总抱怨卢萨卡这里破那里破,首都的建设连一个中国的小县城都比不上。

到了这儿,欢欢才真正哑口无言了。

警局是一个小院子,外面一圈大红色围墙将院子隔成了两块,前面一块是警察的办公场所,后面一块是关押犯人的监狱。

警局竟然和监狱只隔了一堵墙。

附近的村民住在茅草房里,高高的尖顶,站在门口能看见里面是深不可测的黑暗。

一个个茅草房,好像是突然之间从地底下冒出来的灰色蘑菇,这里一个,那里一个,成了荒草丛生里的一个点缀。

瘦骨嶙峋的村民像被烈火烤干的黑炭,晚霞里懒洋洋地或坐或躺在大门口,黑压压的一片。

欢欢认出了人群旁边的那一辆车,看见了车子,自家的车子。

熊威大概就在里面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

车子在门口停住,他们下了车要从他们面前经过。

还没有走进,人群中口哨声响起,挑衅一般。

文思握紧了双肩包的带子,不由自主地伸出另一只手,想要牵住欢欢的手。

他的手一碰到欢欢的手,如同触电一般,又缩了回来。

欢欢的手比他先缩了回去。

他自觉这是一种侵犯。

Willian坐在院子角落里的一张木板凳上。

Willian说了半天也没搞清楚,是因为一把枪,还是持枪证,还是吵架的原因,熊威才进的监狱。

Willian说里面有长官正在等他们,让他们正面和那长官去谈。

走进去一看,里面陈旧不堪,桃红色的板式桌面起了皮,一个角翘了起来。

桌面上堆了一叠子文件,最上面的一页文件上积了一层的灰。

桌子后面坐了一个肚皮滚圆的警官,头上的警帽看上去很威严。

他不说话,眼睛却偷偷瞄他们,看西洋镜似的。

“您好,很高兴见到您。

您今天是不是抓了一名中国人,我们是他的朋友,这一位夫人是他的妻子。

请问他犯了什么错?”

文思恭恭敬敬地对那人说。

“中国人,我真是想不通中国人,你们为什么不友好一点?我们把你们当成是朋友,我们的国家随时对你们开放了大门。

你们却是这样的态度。

难道非得成为敌人吗”

?那人愤愤地说,受了委屈一般,气还未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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