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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思望着欢欢,许久才挪开依恋的目光。
上一次见到的是一个成熟女性的妩媚的美,现在看到的是少女般未经修饰的清纯的美,文思觉得欢欢无论怎样打扮,都是美的。
她心里清楚,这个女人已经把他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的心,都围着这个女人打转。
更另他欣喜若狂的是,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回应。
那样深刻而炽热的眼神,只能说明一点,她也爱上了他!
虽然他们之间还没有正式说过几句话,虽然她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虽然他对她一无所知……这又有什么呢?爱情之火已经燃起来了,势不可挡。
爱情里,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欢欢一只手搭在熊威的肩上,熊威抬起手轻拍了几下欢欢的手背。
很细微的一个动作,文思觉得很不舒服。
欢欢紧贴着站在熊威的身后,一副看似很和谐的画面。
文思第一次意识到熊威的存在,他第一次这么明确清楚地了解到,欢欢的生命是和这个男人联系在一起的。
当他意识到这个现实的时候,他躲开了欢欢的眼神。
文思害怕自己举止失态,低头喝起了茶。
欢欢的精神很好,不像是刚睡醒的。
周新那一句夸赞的话,她听了只是淡淡一笑,走到熊威身后,向文思投去匆匆的一瞥。
她没有看自己的丈夫,而是客套性地和他们说起了话:“都听熊威说起过你好多次了,你们也真是大忙人,这么久才来家里玩。
你们谈生意上的事,我是听不懂。
但是给你们准备吃喝的,我是在行的!
今天晚饭就在这儿吃吧。”
欢欢说到“你”
那一个字时,语气里不自觉地带着羞怯。
那时熊威还不认识周新,那个“你”
明显指的是文思。
她旋即把头转向了窗外,又说了几句玩笑话,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波澜。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熊威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
他打量着文思和周新脸上的表情,哪怕他明明白白地看见这两个人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了身后的妻子的身上,他也还是神情愉悦,颇有一种张扬的胜利者的姿态风范。
欢欢就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放在陈列柜上,他毫不吝啬打开了大门,希望越来越多的人前来观赏这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从他们叹为观止的赞美声中,流连忘返的脚步中,他的虚荣心和自信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他的妻子是美的,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呢?他恨不得要宣告天下,因为美丽的妻子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才是最终的获胜者和占有者。
熊威从未发觉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阴暗病态的一面。
他自以为这是深爱妻子的一种方式。
欢欢从厨房里端了果盘出来,放在他们中间,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乐乐从院子里走进来,牵着手上沾满了泥巴的平平,安安跟在平平后面,小脑袋不停地往后转过来,看这边的大人们在干些什么。
给平平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她就在欢欢身边坐下。
平平和安安两人安静地站在沙发后面,好奇地瞧着他们。
“刚才说到哪儿了?去基特韦考察,是吧!
对了,欢欢,你去不去?你一向点子多,去的话,肯定少不了你!”
熊威接上了刚才的话题。
周新回道:“嫂子能去,那是最好的了。”
文思朝他们默然一笑。
院子里开进来一辆银白色的小轿车,过了一会儿,走进来一个膀大腰圆的身影,头发剪的奇短,远看过去还以为是个男的。
走进了,看清了五官,才发现原来是个妇人,肤色晒得和当地人很是接近了。
“你们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她一开口,声音也和她的身材一般魁梧高大。
她是熊威家里的常客,年纪倒是不小了,有四五十岁,大家都喊她“王姐”
。
老家在青岛,二十多岁的时候跟着中国援助赞比亚的河南医疗队来到赞比亚卢萨卡,是跟队的一个中国厨师。
援助结束了,她却不想回去了。
她一个人在赞比亚能干点什么呢?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女人,只能和土地打交道了。
她在当时的郊区,现在已经是繁花的商业区了,租了一块地,用来种菜,养猪、鸡、鸭。
这些事情都是她所擅长的,干起来是得心应手。
随着近几年大批的中国人涌入赞比亚,她农场的生意越来越好。
她索性就把那块地买下了,当起了农场主。
天蒙蒙亮,她就把鸡鸭一只只装到笼子里,用货车拉到农贸市场上去卖。
有几个大腹便便的当地黑女人和她抢租位,她就撸起袖子和对方干了起来。
当地人知道她这个性子,也就不再招惹她了。
最近,赞比亚政府出了一项新的政策,使她很头疼。
“王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欢欢打趣地说道。
乐乐随即起身,去添置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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