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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宾,是不是‘冰冷’的‘冰’?你们是当事人,我这个局外人看得比你们清楚。

你是一个女人,不是机器人,也不是木头人,你要用你的善解人意,体贴温柔,把他牢牢绑住。

我这是过来人的话,你别不听。

在你这里他得不到温情,他就会想办法去外头找的。

比你年轻貌美的女人,外面多的是。

你不要以为自己还有几分姿色,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乐乐放下手中的筷子,一本正经地说着。

乐乐的话,欢欢没有听进去多少。

欢欢心想,那一通话不应该说给她听,应该说给她自己听的,她连自己的丈夫都管不住,所以她说的话肯定没有实用性的。

但是她不能明说,不能在姐姐的伤口上撒盐,她委婉地说:“亲爱的姐姐,你说的话我都懂。

妹妹我这儿也有几句话想要和你说。

走,我们去树下阴凉里坐坐。

那几棵蓝花楹树下面太阳照不到,还有风,很是凉快的。”

姐妹俩一前一后走出来,看到平平和安安正在草坪上玩皮球,Jerry也趴在草坪上同他们一起玩。

他们就在树下的白色铁艺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平平安安玩。

微风抚来,树影斑驳,蓝花楹开得正旺。

风一吹,花落一地。

这一棵蓝花楹树,枝繁叶茂,如一把伞撑开了悬在空中。

熊威是看树的行家,说这棵树有两三百年了。

老树,不能砍。

整个院子的布局设计都是围绕着这棵树。

在一棵树下住久了,也产生感情了。

这棵树以一副庄严而神圣的姿态站立在那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见证了多少人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

而树本身,看上去好像是一成不变。

Grace收拾好桌上的碗筷,端出来两杯柠檬茶,放在他们中间的一张白色的圆茶几上。

欢欢开口道:“姐,你别替我瞎操心了,我好着呢!

你倒是为自己好好想一想。

姐夫在外面胡来,你有什么打算吗?你总不能一味忍让。”

一说到这事,乐乐的眼圈都红了。

她满腹的委屈也只能在妹妹这儿倾诉一番了:“他如果有一点分寸,给我留一点余地,我忍忍也就算了,必经安安都这么大了。

就当是为了孩子了!

你都不知道,他都两个多月没有回来了。

在他心里已经忘记这个家了。

我在家里时时刻刻都是煎熬,要不是你让我过来散散心,我都要憋出毛病来了。”

欢欢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似有一腔怒气:“姐,你不是他的附属品,你更加不是家庭的附属品。

你没有必要为了谁去牺牲自己。

你完全可以为了自己而活。

姐,你们离婚吧!

让安安跟着你,反正他忙着和外面的女人厮混,也没有精力来照顾安安。

离开了他,你们母子俩可以过得更好的。”

“离婚……”

乐乐怔住了,不知所措。

“有什么不可以的。

如果他不同意安安跟着你,那就打官司。

硬是要砸钱的话,我们也不是砸不起。”

欢欢那坚定不移的眼神,仿佛给了乐乐许多的勇气。

虽然眼前的困难丝毫没有得到改善,顿时她觉得心情畅快了许多。

她知道,妹妹在财力方面不输给丈夫,熊威在非洲闯荡了这么多年,或许比丈夫要富有的多了。

在物质上,有妹妹作为依靠,使她忐忑不安的身心得到了安定。

比起钱财更能安慰她身心的,是妹妹的果断和执着。

那样的信心正是她所缺乏的。

“离了婚,我们母子俩能去哪里呢?以后要靠什么来生活呢?从怀孕开始我就不插手店里的事了,一年里几家店能赚多少钱,我都不过问。

每天就是伺候安安的衣食住行,像我这样的,怕是离开他连个体面的工作都难找。”

乐乐仍是垂头丧气地说。

欢欢放下手里的杯子,身子向前倾了倾,语重心长地说:“姐,你还没老呢,三十多岁的年纪,不要说那些丧气的话了。

离了婚,你可以重新来过,带着安安,找一个爱你的人。

对,我就是想说,你还可以重新拥有爱情!

何必为了一个已经不爱你的人,折磨你自己呢?”

“爱情?爱情……”

乐乐笑了,一脸的苦相。

“欢欢,你不要和我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

爱情是什么?它是什么形状的?有温度吗?有颜色吗?还是可以拿来吃,拿起穿?”

乐乐反问道,“你告诉我,在现实的生活里,爱情究竟可以干什么?也是,这些问题你都可以轻易回答的,因为你有熊威。

你们两个人的生活多甜蜜啊!

哪里能体会到我这个倒霉人的心酸!”

欢欢当下就被乐乐的话说的呆住了,关于爱情的想象,她脑海里首先浮现出来的竟然不是熊威,是另外一个男人。

想到这个男人,她感到一丝惆怅,一丝若隐若现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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