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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威拿起酒杯,举在半空中,对坐在正对面的欢欢说:“欢迎你,加入我们。

以后工作上有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这还是熊威第一次细眼观察欢欢。

面对面坐着,看得也全面。

毕竟是老板,在员工面前威严还是要有的。

欢欢也举起酒杯,说了一声“谢谢”

说了一些客套话后,好像就没有别的话可说了。

两个姑娘家,也不好和她们乱开玩笑。

酒桌上的那一套,在这里根本实行不起来。

不说话了,光听到筷子碰碗碟的声音,酒杯碰酒杯的声音。

四个人的头顶聚集了沉闷的空气,怎么都散不开。

欢欢看了眼坐在边上的小陈,有点可怜起小陈了。

她都是怎么过来的?换作是她,说不定老早就走了。

终于熬到四个人都吃完了碗里的米饭。

桌上的碗碟黑人保姆会来收拾。

严秦回自己的房间去了,熊威在客厅里办公。

他似乎是最忙的。

欢欢躺在了床上,一时觉得不可思议。

她竟然一个人跑到非洲大陆来了。

多么刺激啊!

她想起了初中时读过的三毛的故事,三毛和撒哈拉大沙漠的故事。

女孩子孤身跑到非洲来,好像不是什么罕见的了。

欢欢好奇地问道:“小陈,你一个人跑到非洲来,不怕被人卖了?”

小陈被欢欢逗乐了:“你好意思说我!

你就不怕被人卖了,卖了给黑人当媳妇!”

欢欢嘟囔着嘴,回了一句:“我孤家寡人一个,卖了就卖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说完,欢欢就想到了自己的姐姐。

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了。

还有姐姐在,也还不是孤家寡人的。

“我也是,我爸妈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离婚了,出生后我吃了我妈三个月的奶水,就把我扔给了爷爷奶奶。

我等于是个没有爸妈的人,后来爷爷奶奶也都去世了。

我也成了孤家寡人了。”

小陈低声说道。

欢欢叹了叹气,惆怅满怀地说:“我们都是没有根的人,跑得再远,也没有人牵挂我们。

这样也好,有多远跑多远,什么顾虑都没有。

这话似乎是在安慰小陈,也安慰她自己。

她灵机一动,继续说:“我忽然想起了一首诗。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这首诗你听过没有?自由是凌驾于生命和爱情之上的,而我们现在正拥有着大把大把的自由。

我们多幸运啊!”

小陈笑了,傻傻地看着欢欢。

欢欢的苦中作乐,也是欢乐的。

“欢欢,你来了,可把两个老板高兴坏了!”

小陈躺在床上侧着身对欢欢说,手心捧着自己的脸颊。

“有吗?我可没看出来,他们有多高兴。

吃饭的时候,气氛也太沉闷了。

大家都不想讲话,只顾吃饭。”

欢欢说。

小陈笑了笑,解释道:“今天讲的话,还算是多了呢!

有时候真的一句话都不说的。

他们两个老板面和心不和。”

“面和心不和?”

欢欢怔住了,重复了一遍。

小陈说错话似的,马上就收回了前一句:“就当我没说。

你听听就好了。

他们两个人,人都挺好的。

你以后慢慢就会了解了。”

欢欢却不放过这个打探的机会:“他们两个人,是怎么个好法呢?是严秦好一点,还是熊威好一点?”

窗外月色柔美。

小陈斜着头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缓缓说:“都差不多啦。

老板对手下的员工,能好到什么程度?不克扣我们的工资,就谢天谢地了。

好啦好啦,我们睡觉吧。

不说了。”

小陈的话,说一半,留一半。

欢欢实在是太累了,尽管还有很多的谜团,也顾不得去想了。

几分钟就坠入了梦乡。

第4章从别后,忆相逢4

欢欢来了以后,几样重要的事情都交到了欢欢的手里。

小陈就只负责简单的后勤事务了。

熊威和严秦都对欢欢的办事能力赞不绝口。

欢欢除了有能力,对于女人而言,还有一个天生的闪光点,长得好看。

长得好看的女人有很多,却不是每一个都有一种美的神韵。

所以有人说,现在的美女都美得千篇一律。

千篇一律的美,等于不美。

相貌,相貌。

面貌是固态的,面相却是动态的。

好的面相是流动在眼里的柔波,是黑夜里耀眼的明星。

这种角色的替代和转换,小陈起初没有察觉到什么。

对欢欢,还是一切照旧,有说有笑,打打闹闹。

两个单纯失意的女孩子,被安排到了一块儿,本能地就会互相帮持,甚至还会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后来小陈终究还是察觉到了。

欢欢把一样样重要的任务拦到了她的身上,剩下的都是不重要的,琐碎的事情。

如果小陈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她一点一滴地感觉到,心里还好受一点。

小陈偏偏是个心大的人,猛然间感受到了这一点,便有点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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