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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旁边的草坪,中间被踩出了一条小道,在月光疏影里,小道上充满了浪漫的情调。

欢欢和成林在小道上缓缓走着,深怕一下子就把小路走到头了,两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放慢了速度。

真希望这条小路可以永远这么走下去,走不到尽头。

成林一只手悄悄伸到了欢欢的腰上,越搂越紧,右手也来帮忙,把欢欢抱在了怀里。

两人的脸颊靠在了一起,欢欢鼻孔里呼出来的空气被成林吸了进去。

成林用鼻梁贴着欢欢的嘴唇,柔声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准备好嫁给我!

你快说,说你愿意嫁给我。”

欢欢只笑不语。

成林将她搂的更紧了,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跳。

任凭成林怎么拥怎么吻,欢欢就是不说话。

被拥吻的感觉就像是躺在温泉里,整个身体飘在水里。

那亲吻的激情就是水的浮力,使人觉得飘飘欲仙。

欢欢不记得是怎么回复成林的。

那月影下的夜色太美,美得不切实际。

欢欢醒了,是被摇醒的。

窗外艳阳高照,一觉醒来,竟然中午了。

熊威还在边上,坐在床边,握着欢欢的手,一个个仔细查看欢欢手指上的纹路。

“你在看什么?”

欢欢抽回一只手,眯着眼问。

熊威又拉回了欢欢的手,掰开她的手指仍细细看着:“你不要动,我在数你手指上有几个圈圈呢!”

“不用数了,十个都是圈圈。”

欢欢睁开眼,长长的睫毛扫了一下。

原来刚才是在做梦。

欢欢拿来一只枕头抱在怀里,若有所思。

刚才的梦境,好像不是梦,是一段过去。

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记忆太过于模糊,和虚无的梦已经没多少区别了。

梦,是一个加工厂,把那些真的假的,有的没的,全部糅合在一起,根据自己的心意,将生活重塑一副模样。

熊威有点不大相信,还是一个个手指检验了一番。

“还真的是十个斗!

都说十个斗的女人是富贵命,命好。”

熊威在欢欢的手背上亲了一口,一脸喜色,仿佛欢欢命里的富贵已经传染给了他。

夫妻之间,本是一体的。

中秋节一过,赞比亚的蓝花楹就纷纷开放了。

在非洲过中秋节,一样的赏月吃月饼。

月饼是厨师现做的,新鲜又美味。

头顶的月亮比中国的还要大,还要圆。

自从安安出生后,欢欢还没有回过国,一晃眼几年又过去了。

很多人来赞比亚不到一年,就嚷嚷着想家想亲人,仿佛度日如年。

欢欢很难体会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思乡情怀。

她的家在赞比亚,在国内她没有家,没家可想。

她只有一个姐姐,过年过节的也会通一个电话,聊聊家长里短。

她姐姐也快要来赞比亚了,算算时间过几天就该到了。

如果姐姐一直待在赞比亚不走了,那么中国就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

欢欢走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一树淡紫色的繁华,映入眼帘。

窗户成了一个画框,把那一树繁花框住了,定格住了。

窗外的景色变成了墙上的一幅画。

欢欢喜欢蓝花楹,每一年的绽放都能带给她惊喜。

看了几回蓝花楹了,就可以知道她在赞比亚待了几年了。

好像没有人是不喜欢蓝花楹的。

每年的这个时节,总能看到树下有人驻足观赏,对着梦幻一般的花朵拍照留念。

如果路边站着一个美丽的女人,过往的行人也是要频频回头,多看几眼的。

美丽的花就好比一个美丽的女人。

欢欢伸了伸懒腰,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粉红色的带纱长裙。

走进卫生间换好衣服,卫生间的门一开一合,里面出来了一个仙子。

熊威趴在床上,像在看一样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一样,打量着妻子。

多少年了,儿子都五岁了,还是百看不厌的。

欢欢没有回应熊威那欣赏的眼神,走出卧室去儿子的房间了。

熊威在床上翻了个身,在手机里搜索:指纹十个斗的女人。

熊威觉得有时候并不了解欢欢。

和美丽的妻子相处有八年了,他有时候还是把握不住她心里的想法。

百度页面上跳出来十几条链接,熊威点开第一条,里面写道:善良,固执,外表坚强,内心柔弱。

厚情薄命,情痴型。

熊威略一思索,前半句他是认同的。

可后半句的“厚情薄命”

,他看起来总觉得是一种不祥的征兆。

厚情薄命,和情深不寿,不是同一个意思吗?这一类的成语看起来唯美浪漫,其实是一种诅咒。

哪个人不愿意平平安安活到一百岁?感情这东西也跟毒药是一样的。

最可怕的是,中了毒的人还不能自知,反而一味陶醉其中。

欢欢在熊威眼中,其实也是一味毒药。

欢欢使熊威神魂颠倒,不能自己。

不过后来娶了欢欢,毒药也变成了补药。

确实可以滋补身心。

于内,欢欢懂得持家,为他生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给了他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于外,在生意场上,欢欢是他得力的帮手,不论是木材生意还是即将开张的中餐厅,都离不开欢欢的操持。

每次和欢欢一起出去应酬,熊威总能从四周的人群里收集到一些艳羡的目光。

有美人做伴,哪个男人不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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