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瑧玉闻言,道:“他并不知我尚在人世,料想近日无妨。

三皇子此人虽心狠手辣,然性子急躁,难以成事,一旦万事俱备,自有计较。

只是他如何要对你下手?”

林海方才失言,却知瑧玉已起疑心,况又知自己时日无多,是以思索一番,乃叹道:“事已至此,便同你讲了罢。”

便将当日平骠国之乱,国库如何亏空;今上如何同自己说知,教暗地里将这盐业所得几成送入京中;以及储存粮草军备等事一一同瑧玉说了,又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些年我虽做得隐蔽,却难保不教三皇子闻得些风声去。

我所领之职甚为紧要,若三皇子有夺位之心,自然是要先除了我的。”

瑧玉闻言甚是惊讶;因想道:“他隐藏得到深。

我往日只知他同今上有些私下约定,却不知竟是这般大事;也亏今上如此信任与他。”

是以叹道:“父亲不早日与我说知,也好防备;致成今日之事。

只是却教妹妹日后如何?”

不知林海闻得此言将作何语,且待下回。

第92章第九十二回

【第九十二回】为国臣心忧思社稷·作家父意重念娇儿

却说林海闻得瑧玉这话,不由面上惨然,暗想道:“如此看来,却是我自误了。

先时一味隐瞒于他,自己却又疏忽大意,以致今日;只是我如今撒手一去,却不是坑了玉儿么?况前日见贾府中情景,那里也并非他容身之地,如此看来,竟只得将玉儿后生所有皆托与他了。”

如是想了一回,便叹道:“小皇子说的是。

原是我先前一着想差,故不曾将此事说与你知晓;如今不得不说,却已是晚了。”

瑧玉闻得这话,乃暗自摇头不语;林海又嗽了几声,便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来,教瑧玉将床头小柜子开了,里面暗格打开,将其中同今上往来之密信同印鉴等一并取出,一一同他说了;又将自己这些年来的经营一并告诉与他,连同诸多家产,皆交予他手中,又道:“玉儿年小,况又是女子,不能守得这家业。

小皇子日后若起事,少不得要用些钱物的;如今且收着这些,待玉儿到时长成,不过与他一份嫁妆便了。”

瑧玉知林海仍有试探之意,笑道:“你且放心。

这些都是妹妹的,我纵然动些,日后也必多多添补回来。

只要我得登大宝,妹妹便是当朝长公主,谁人能尊贵过他去;若事不成,也必许他一世平安。”

林海得了他这话,心下稍安,忽又想起一事,乃道:“玉儿如今尚不知你同他并非一母同胞,若他日知晓,你二人又当如何?”

此话却正戳中了瑧玉心事,是以一时竟不知如何答言。

如海见状,乃勉强笑道:“小皇子也不必忧心这个。

如今瞧今上的意思,已是定了九分九要认的意思了;是以玉儿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我只恐玉儿知你同他并非兄妹,届时同你离心,倒为掣肘;还是我同他说了此事罢。”

瑧玉闻得林海如此说,倒觉不失为一条好计,乃暗想道:“若他父亲同他亲自去说,岂不比我说的又好些?况这是他父亲遗命,自然遵从;倒可略解了我之心事。”

一行想着,又闻得林海道:“我同他说时,只道你先前也不知此事罢了。

若教他知晓我们瞒了他这许多年,心下定然不乐;待我撒手一去,只怕他难以回转。

你同他自幼便在一处,情分之深厚远胜旁人,竟比一般的亲兄妹犹胜几分;玉儿并非薄情之人,只需我同他将话说明了,想来也无恙。”

瑧玉听到这里,乃起身施礼道:“多谢林大人美意。”

林海摇头笑叹道:“小皇子何必谢我。

只是待我死后,万望小皇子瞧他孤苦可怜,多加照应些罢。”

一行说着,便支起身来同瑧玉行礼;瑧玉知自己若不受他这礼,他定然不安心的,是以微微欠身受了,又亲扶着他躺下,道:“放心便是。”

于是便起身道:“林大人请先歇息,我出去看人将药抓了来不曾;若抓来了,先赶着让他们煎上去。”

如此林海往床上卧了,见瑧玉出得门去,暗自叹了一回,心下道:“这五皇子可谓是人中龙凤。

若三皇子当年不密谋夺位,他好好地在宫中,只怕如今今上已是将玉儿指与他了。

若当真是那般光景,玉儿此生便可无虞;只是现今竟成了这们尴尬境地,他同玉儿做了这们多年兄妹,难道好再做夫妻不成?纵他二人皆心下愿意,也难塞天下攸攸之口。”

是以又添愁闷,竟不知黛玉终身何托;是以先将此事放下,且思量如何同黛玉说知此事。

原来林海既为今上之臂膀,二人少年君臣,甚为相得;及至五皇子出生之日,今上大喜,又因皇后同林家有亲,乃同林海言定,若他日后得女,即指为五皇子正妃。

谁知当日三皇子暗中下手,今上只道小皇子已死,虽林海日后得了黛玉,今上却也不再提及此事。

如今既知瑧玉便是小皇子,却也不可再将黛玉指与他,乃假借瑧玉救驾之机将黛玉封为郡君,也是补偿当年所约之事的意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