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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瘦老头伸出一根手指。

温摩试探着问:“一百两?”

以得意楼的定价来说,还挺便宜,大概是因为江福只不过是个小人物吧。

干瘦老头摇头。

“一千两?”

有点贵,但江福是个关键,贵也得花。

干瘦老头还是摇头。

“不会是一万两吧?”

真要这么多,她上哪儿去筹钱?唔,也许可以把她名下的几间铺子抵出去……

然而干瘦老头还是摇头。

温摩的耐性耗尽,一拍桌:“到底是多少?能不能给个准话?!”

“十万两。”

干瘦老头慢慢道,“黄金。”

温摩腾地站了起来:“你怎么不去抢钱?!”

干瘦老头也很无奈,上面有交代,先试出这位客人的底线,然后再翻个十倍,总之是要开出一个让客人想掀桌的价钱。

很显然他成功了。

他没什么表情地道:“事涉姜古两家,十万两黄金,已经很便宜了。”

温摩的眸子微微亮了一下,“他果然和姜古两家有关?”

干瘦老头:“……”

不,我什么也没说。

雅间隔壁,声音毫无阻碍地从改造过的墙壁另一端传来,得意楼大掌柜垂手侍立,眼睛都不敢多抬一下。

姜知津坐在屏风后,锦衣玉带,华服璀璨,容光照人,手里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心,开口道:“房山先生老了。”

话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我要被评论笑死了

第54章五十四

掌柜心说还不是您的交代有问题?又要人知难而退,又不得无礼,一听就知道这绝不是一位寻常的客人,自然不能以寻常手段对待。

隔壁,温摩深思了一下,觉得把自己卖了都换不了十万两黄金,便麻溜地掀桌走人了。

姜知津起身走到窗前,窗子推开了一道小缝,温摩很快出现窗子下方。

她今天穿一身青绿色外袍,依然是窄袖修身的开裙幅的样式,底下是露出一截白绸裙,青白二色在阳光下清清爽爽,像一株青翠枝桠一般挺立在阳光下。

头发也梳得简单,像男子般挽在头顶,简单地插了一根桃木簪子,系着与上衣同色的发带。

姜知津想起新婚之夜从被子里摸出来的一串串珠钗,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笑意已经浮上了嘴角。

忽地,温摩回头朝上望了一眼。

明知她不可能看得见,姜知津还是下意识一缩身,贴了墙壁。

啧啧,猎手可怕的直觉。

过了一会儿再去看的时候,小二已经替她将马牵了过来,她一拧腰,翻身上马。

贴身的衣裳显得腰极细,偏又极有力,腿又长,上马的姿势又洒脱又利落,真不愧是他教出来徒弟。

姜知津暗暗在心中赞叹。

然后才发现她穿的不是裙子,而是极阔的裤子,想来是单为骑马而设。

他将窗缝推开一些,温摩还是骑着马儿奔向了他视野的尽头。

真是奇怪,明明他们一个时辰之前才分开,他就已经舍舍不恋,眼睛有了自己的意识,想追着她不放。

他在窗前看人看得投入,大掌柜在旁边叹为观止。

自从开始侍奉这位爷起,这么些年加起来,大掌柜也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么多种表情。

纯正的喜悦,温柔的怜惜,毫不掩饰的激赏……让大掌柜简直无法将他同那个嘴角永远带着一丝玩味笑意俯视整座京城的主人联系起来。

“公子一定很喜欢少夫人吧?”

大掌柜忍不住道。

姜知津微微一笑:“很明显么?”

太明显了。

大掌柜在心里说,瞎子也看得出来。

姜知津正要说话,忽地,视线微微一顿。

在街角转弯处,温摩下马了。

这里是平京最热闹的街巷之一,到处是车水马龙,店铺盈街,摆满了小摊子,温摩面前的小摊子上插着一支支琥珀般晶莹的糖人。

温摩掏出银子,把摊子上做好的糖人全买了。

摊主遇见了大主顾,喜气洋洋地替她包好。

从在这个角度看不见温摩的脸,只瞧见她的衣摆与发带轻轻在夏日的风中飞舞。

——少夫人喜欢糖人。

大掌柜悄然在心中记下了。

姜知津站在窗前,手轻轻抚着窗子,好像隔着这道窗抚着温摩的头发,眉目之间已是痴了。

——公子喜欢少夫人喜欢糖人。

大掌柜再次记下。

温摩买好了糖人,继续翻身上马,转过街口,彻底从窗前的视野中消失。

大掌柜心说这下终于可以接着谈正事了,按照这位爷不喜欢废话的风格,他清了清嗓子直接接上因少夫的到来而被打断的话题:“……五皇子在临东城大获全胜,已经在班师回朝的路上,折子上写的是下个月,但此时人已经在徐州,不出半个月,估计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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