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我急道,「姜黎真的被抓走了,怎么没完没了地遇上这些东西?」
「小石头,你快走。
」长隐抓住了我的肩膀,「我感觉不太好,这是个杀局。
」
「杀局?」我已混乱了,不解道,「什么杀局?」
长隐:「针对你们的杀局。
」
忽然一阵妖风袭来,将窗户吹拢了。
不孤贴到窗边,侧耳细听,外头一阵死寂,连小龙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绿的光芒,那光犹如实质,几乎能淌出来了。
而他的手臂、肩背都紧绷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已全然进入了戒备伏击的状态。
长隐无声无息地挡在我的身前,将兜帽戴上,遮住了脸。
我感受到气氛的凝滞,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就在一瞬间,窗户从外面被整个击碎,而不孤立刻暴起,双手划出半圆,那一片空气被灌满了灵力,成了一扇盾牌,挡住了攻击。
这还没完,不孤高高跃起,由上而下,将盾牌狠狠地砸在了袭击者的身上。
啵——轻微的一声,却是躯体破碎。
血肉飞溅,有一些溅到了不孤的衣服上、脸上。
窗户被打碎了,外面的昏光漏了进来。
地上赫然是一只——乌鸦。
这乌鸦有人脑袋那么大,虽然已经血肉模糊了,但依然能看出那利爪尖羽,稍微一碰就能要人命。
不孤出手太迅疾,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讨厌。
」不孤皱了皱眉,随手擦了一下脸上沾到的血,看着斑驳的衣服小声抱怨,「这是我最后一件干净衣裳啦。
」
他抬眼看过来,眼中杀气未散,嘴角却已经勾起一个甜蜜的笑容:「曦曦,别担心。
」
长隐走过去看了一下那惨死的乌鸦,叹了一口气:「别管衣裳了,先逃命吧。
」
我问:「怎么?这东西很厉害吗?」
不怪我轻敌,主要是不孤刚才出手,解决得太轻松了。
「这东西倒不厉害……」长隐看向了外面的婆娑树影,「厉害的还在后头呢。
」
29
现在这情况,我们已别无选择,即使外面全是魑魅魍魉,也必须要出去,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我们离开了禅房,稍微抬头,可以看到远处高耸的佛塔。
不孤仰头看了半天,问道:「我们在城外遇到的那个人,是从这个塔上跳下来的吗?」
我摇了摇头,牵着他的手,跟上了长隐的脚步。
佛寺中遍植古柏,头顶月色昏昏,穿行在月影与树影之间,教人辨不清现实与虚幻,界限仿佛被模糊了。
但四周一片寂静,跟想象中的杀机四伏并不一样,似乎还算平和。
看来,那只鸟只是被派来打探情况的。
我问长隐:「你刚才说这是针对我们的杀局,什么意思?」
长隐:「我也不清楚。
」
「啊?」我愣了。
长隐停了下来:「我所知的仅是一种感觉,对未来的预料。
可世间万事万物随时都在变化,上一刻的预知,也许在下一刻就会变成谬误,你明白吗?」
我更迷糊了,不孤忽然说:「我明白了,你是个算命的,还算不准。
」
「没人能算得准。
」长隐指了一下头顶,「一切皆在天道之下。
」
他又对我说:「小石头,你身上的印已经破了一角,祸福相依,当你获得强大的力量时,必将招来更强大的敌人。
」
我又问:「那我怎么知道谁是敌人?」
长隐:「用心听,你能听到一草一木的声息,这是你才有的能力。
」
树林越来越密,空气也越来越森寒,他说出这话时,身形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听?听什么?
我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地侧耳细听,夜风掠过树梢,吹起一阵细碎的簌簌声,仿佛有人潜在枝头密语。
没什么古怪。
我正要说话:「我听不出来……」
突然间,我察觉到什么,浑身汗毛倒立,心头顿感凉意,身体比意识更早察觉到危险的来临,立刻改口大喊:「快跑!
」
但已经迟了。
树叶间亮起一双双血红的眸子,整片树林立刻笼罩在淡淡的血色中,连夜雾也染红了。
不孤发出了一声低呼:「啊……」
就在此时,一只只硕大无比的乌鸦哗啦啦从树上腾起,朝我们袭来。
树冠瞬间稀疏了许多,斜月挂在梢头,似一柄夺命的弯刀,早已等候多时。
原来,这些乌鸦一直蹲伏在树上,静默潜藏,只等我们走进它们的包围之中。
现在已进退两难。
乌鸦数量太多,我们一开始还算应对从容,但渐渐地只能且战且退。
这种东西说是乌鸦,又仿佛没有实体,血肉之躯转瞬成灰,在无尽的灰烬中又有新的乌鸦诞生。
遮天蔽日的黑羽洒落,鸣叫嘈杂刺耳,尖喙似刃,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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