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谈起我的「肌肤温热」时,语气中含着某种若有似无的眷恋,以及她那句「镜中花,水中月」。
「尸臭、蜀州城、她所谓的表姑家……这一切,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我陷入了思考。
「这很简单啊。
」不孤放下碗,打了个长长的饱嗝,「曦曦,现在轮到我考你啦,我问你哦,一滴水在什么时候才能让人找不到它呢?」
我迟疑着回答:「……被晒干的时候?」
不孤有些着急:「哎呀不是这种找不到,那我换个问法,要怎么样才能把一滴水藏起来呢?」
我还没想好,长隐先回答了:「当它藏进一盆水里的时候。
」
「对哦!
」不孤兴奋地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现在你懂了吧?」
在长隐回答的那一刻,我就明悟了。
原来如此。
昨晚我睡梦当中嗅到的臭味,其实正来自姜黎。
她虽然可以伪装成活人,但也许是功力不够,总之,她已经快藏不住了。
所以,她来到蜀州城正好用蜀州城的味道来掩盖自己的。
最开始,她说「听说各位少侠将去蜀山」,可事实上,我们三人谁也没对外说过打算去蜀山的事,她又是从何听说的呢?恐怕无论我们去不去蜀山,她都会将我们引向蜀州城。
我越想越不妙:「糟了,她与阴鬼难道是一伙的?」
「啊?那小龙不会有危险吧?」不孤皱起了眉,面上浮起担忧的神色。
他不久前还和小龙吵架生气,但此刻意识到小龙恐怕真的身处险境,他又立刻将那些不愉快抛之脑后了。
长隐坐在对面,一身黑袍满是萧索,他抬起头看向天空,声音轻得仿佛喃喃自语,「小石头,你有没有觉得……天好像越来越黑了?」
我也跟着抬头望天,发现天空确实变暗了许多,已能看到星子闪烁,毕竟我们入城的时候就不早了,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街上行人各个都行色匆匆,这才一会儿,宽阔的大街就变得冷清了,临街的店铺也关门的关门,挂灯的挂灯。
就连馄饨摊的摊主也开始收拾起桌椅来,我有些奇怪地问:「大哥,怎么才入夜就收摊啊?」
「哎,你们不是蜀州人吧?」摊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压低了声音说,「这附近的人谁不知道,蜀州城这些日子可不太平,尤其是到了夜里,古怪的事情多着呢,城里都死了十几个人啦。
」
我不禁皱眉:「什么,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
「是啊,都是正当壮年的小伙子,据说是在夜里撞了鬼,被鬼勾了魂儿,第二日就死得不明不白的,有溺死的,有烧死的……哦就是这两日,有一个从佛塔上跳下来跌死的。
」
摊主说着,还不住地张望四周,快速地将桌椅碗筷都收拾好,推着木车,挑着担子就走了。
走之前还特意嘱咐我们:「快投宿去吧,再晚了,店家都不敢开门迎客啦。
」
我们三人站在街边,望着他一转眼就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许久无言。
「那个什么。
」不孤忽然轻声道,「我们是不是还没给钱呐?」
「啊……忘了。
」长隐恍然大悟。
我咳了两声,低头假装整理袖子,因为想着请客的是长隐,所以,我也忘了给钱这回事儿。
对不住了,摊主。
往后我要是有钱了,一定双倍奉还。
夜风起,远处阁楼前挂着的灯笼,悠悠地转了起来,不知是哪一家小姐的绣楼。
长隐低头戴上兜帽,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走吧。
」
27
不孤问:「去哪儿啊,我们去找小龙吗?」
「去投宿。
」长隐头也不回,反问了一句:「你还能闻到他的去向吗?」
不孤摇摇头,皱了皱鼻子:「不太能闻到,这城里的味道太浓,我分不清了。
」
我们走了一段路,终于找到一家还没彻底关门的客栈,在街的斜对面,门匾看起来有些旧了,在两侧灯笼的昏照下,刻字不甚清晰。
我微眯起眼,有些费力地辨认:「迎……仙……楼……」
「曦曦,起雾了。
」不孤轻声道。
我这才意识到,四周长街已漫起夜雾,所以我才看不太清楚。
奇怪啊,这个时候怎么会起雾呢?
正当我疑惑时,鼻间忽然嗅到一种脂粉的甜腻,随着雾气弥漫,将我们笼罩。
长隐以气声道:「屏息。
」
随后,他拉着我和不孤躲进了街边的巷子,没过一会儿,一个女子从长街那头走来。
客栈的烛火瞬间被吹灭了。
那女子提着一盏纸灯,灯有六面,每一面都有一朵红花。
她身着青衣长裙,步履轻柔如风,云鬓繁复,身形纤细袅娜,一步一回头,时不时还招手轻笑,笑声回荡在空空荡荡的街道,似风吹檐铃,泠泠作响,却难免带着夜色的森寒。
而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跟着一名青年男子,他面带痴笑,双眼呆滞,亦步亦趋,手中还捏着什么东西。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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