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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对他说这些话?周俊树?我都想不明白!”

周俏知道自己猜得差不离后简直怒火中烧,“黎衍怎么你了?他哪儿做得不好?他的家里人对你也很好啊!

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他?你是白眼狼吗?你伤害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啊?!”

“我就是想到你才会和他摊牌的!”

周俊树也大吼起来,“我看他不顺眼行了吧?!

我不喜欢他!

我不喜欢你嫁给他!

我不喜欢你像个保姆似的伺候他!

就算他人不错又怎么样?姐!

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你才二十二!

往后几十年你俩怎么过啊?他可是个残废……”

“啪!

!”

非常响亮的一记耳光,周俏几乎用尽全部力气,人都跳了起来,手掌甩下去后火辣辣的疼。

周俊树踉跄了一步,脸被打得偏过去,又转回来,捂住脸后目瞪口呆地看向周俏。

“你没资格来管我的事!”

周俏指着周俊树,眼神凶得吓人,“你吃我的,穿我的,学费也是我缴的,我欠你的吗?我是你妈呀?!

我自己都舍不得买的牌子货衣服,每年都给你买!

零花钱,没断过!

我欠你的吗?!

啊?!

你以为你是谁?!

你了解黎衍吗?!

你不喜欢他?你不喜欢他你就滚啊!

滚回老家去!

谁拦着你了?!

我像保姆似的伺候他?你是这么对他说的吗?周俊树,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要不要试试没了两条腿去过日子,你要是能做到大事小事都不求人帮忙,刚才那个巴掌我立马让你打回来!”

周俊树被打了一个耳光,又被骂了一通,已经懵在那里。

可是少

年人的倔强让他不会服软,本来对黎衍产生的歉意这会儿也化为逆反心理,生气地说:“周俏花!

我是你亲弟弟!

你居然打我?你从来没打过我!

我是为你好啊!

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这么死心塌地地对他?你凭什么打我?!

你丢下我整整五年……”

“放屁!”

周俏恶狠狠地打断他的话,“丢下你的人是爸妈,不是我!

我丢下你五年?那我被丢下的十几年,我找谁去算账?!

我六岁就能自己照顾自己,还把你带大!

出来打工赚钱供你读书!

你就不能自己过了?!

我走的时候你都十二岁了!

生活不能自理啊?还委屈上了?!”

周俊树发现自己难以反驳。

周俏越说越气:“我离开家的时候十七岁,高二结束。

你现在也是十七岁,高二结束!

在文化水平上咱俩现在是一样的!

但是在做人这件事上!

你还有太多东西要学!

周俊树,你读了十几年的书,受到的教育只让你学会怎么做题吗?考第一又怎样?你懂不懂‘善良’两个字怎么写?哪个老师教你可以肆无忌惮去伤害一个对你充满善意的人?就因为他是个残疾人?你有手有脚还优越上了?!

你不要和我说没人教你!

也没人教我啊!

但这个道理只要是个人都知道!”

周俏越来越明白周俊树对黎衍说了什么了,至少他一定用到了“残废”

这两个字。

周俏根本都重复不出这两个字,想到周俊树对着黎衍把这两个字挂在嘴上,她的心都在滴血。

周俊树被骂得委屈极了,嘴一咧,眼泪就大颗大颗地冒出来:“姐……我知道我对衍哥说话说重了,但是,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多想你……我来这儿,看到你嫁的人是这个样子,坐着轮椅,没有腿,你为他做这做那,我真的觉得你不值啊!”

“值不值我自己说了算,天王老子也管不了我。”

周俏气喘吁吁地瞪着周俊树,她所有的耐性都用在了黎衍身上,对于自己十七岁的弟弟,她无暇去深究他的心理也不想去深究,诚如她所说,她对他已经尽到足够的义务了。

周俏说:“周俊树你听明白没有?我不欠你的,你没资格来对我的婚姻指手画脚。

我也不要求你对

黎衍道歉,就凭你说的那些不是人的话,道歉已经没意义了!

今天你想待在家就待,想出去逛就自己去,我懒得再管你。

明天早上你自己去火车站,票也取了,你也认得路,我就不送你了。

明年高考,你爱考哪儿考哪儿去,学费我给你存着,生活费你自己去挣!

大学毕业后,你愿意喊我一声姐我就应,不愿意我也没所谓!

我对你仁至义尽,这五年,支撑着我的始终只有黎衍!

你做了什么?你拿着我辛苦赚的钱,四年多都不肯和我通电话!

最后还伤害我最爱的人!

美其名曰为我好?你可真能耐啊,自己好好想想吧!”

周俏说完以后,再也不看呆若木鸡的周俊树,径直回了房间。

几分钟后,她听到外面传来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黎衍: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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