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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他,景玉便顺着她的心意道:“我该谢谢公主网开一面才是……”

云嫣这才露出微笑,将那面具往自己脸上罩去,“你觉得好看吗?”

景玉答她好看。

她又笑着反手将面具罩到他脸上,“我觉得殿下也好看。”

“往后殿下若拈花惹草的,我便拿这面具将殿下的脸遮住不许其他大姑娘瞧见。”

她仔细打量着景玉,发觉他即便仅仅露出白皙的下颌与那双寒星一般的双眸也同样是遮不住周身那抹冷郁的气质,观之凤毛麟角,便知晓他必然不俗。

“殿下戴着面具也一样叫人觉得这人真真好看,就像是……”

云嫣望着他似慢慢想起了什么,嘴边的话缓缓顿住,看着景玉覆着面具的脸笑意也稍稍地凝固。

“殿下,宫中有急事!”

远远的,长廊另一头有个随从低低地传唤了一声。

景玉这才握住云嫣的手,顺道将她量在自己手里的面具挪开。

云嫣原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可他只是目光极淡地扫了她一眼便起身离开。

云嫣一人坐在远处,手里的面具渐渐染上了夜风的凉意。

她原就宛若向阳花一般明媚的心情也一点一点地凋零败落。

也就方才那么一瞬,她慢慢将景玉那张脸与那日在春山居戴着面具与她面对面喝茶之人的模样重合起来……

她忽然间就明白了景玉为何每每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包括她与画师之间在内的事情,令她都猝不及防。

第57章

宫里能有急事将景玉叫进宫去,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等到隔天云嫣才听说是天子受了风寒。

天子生病早在刘太后寿诞前便隐隐有了迹象,只是不知出于什么缘由他却一直不肯服药。

后来饮食上进补了些,身体看似好了。

只是没想到前夜便毫无征兆地病倒,吓得刘太后一晚上都没有睡,连带着几个皇子也都闻声赶去。

“圣上怎这般古怪?他年岁大了,生病了却还瞒着不肯吃药,难不成是不想活了?”

浅草还纳闷道。

云嫣开始听到这事儿的时候也有些奇怪,但后来竟也能揣摩到几分。

恰恰就是因为天子年岁大了,他这病必然不是普通的风寒,说是风寒也不过是为了平息外边的风声。

他之所以不肯吃药,怕就是防人之心太重,也是料定自己一旦吃了药,往后就再也别想爬起来了。

毕竟他膝下的几个皇子纷纷成年,而他一旦倒下,必然就会成为他的妃嫔与皇子们手中的鱼肉。

可惜人命始终不能与天命对抗,老话说的好,阎王要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

云嫣觉得他这回倒下了,储君无论如何也都会选出最终的人选来。

这事儿不仅云嫣一个人这样想,朝中的一些大臣们这样想,刘太后这样想,李妃同样也是这样想的。

这紧要当口,李妃衣不解带,仰仗着自己资历最老便寸步不离守在天子榻前贴心贴肺的伺候,就希望天子醒来之后能念出她儿子的名姓。

天子膝下如今只有四个皇子,光李妃生的就占了两个,李妃焉能不抱有野心?

刘太后将李妃的心思看在眼里,却并未多言,她出了天子寝殿将景和景荣景玉三人叫来跟前,交代道:“如今大臣们也在商议之中,不论储君是谁都改变不了你们是圣上皇子的事实,是以要怎么做你们心中都该有数。”

几个皇子应下,刘太后有些疲累,这才稍作离开。

天子在昏睡中隐隐听见身旁人的声音,起初是太医惶恐的诊断,刘太后的斥骂,后来却又有谁的哭声,以及之后嘈杂无比的声音。

天子蹙起眉,却又听见了另一个许久不曾听到过的声音。

“陛下,你要将皇位传给我们的儿子……”

天子吃力地张开眼,便瞧见一个面容清丽的白衣女子伏在榻边泪珠凝睫。

“阿絮!”

天子震惊不已。

“太子是你我的长子,可你没有保护好他,可二皇子却还在,你一定要将皇位传给他……”

宁贵妃抚着他的脸,那双柳眸里满是痛苦与不舍。

就像是她临终前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她痛恨他有了别的女人,恨极了。

在为李妃的事情还有他醉酒碰了那个宫女之后,她便气病了,再也没能好起来过。

天子伸手过去,指尖竟微微颤抖。

“阿絮……”

“陛下,你答应臣妾了吗?”

他对面的女子忽然握住他的手指,令他微微失魂的双眸陡然凝住。

眼前一片迷雾散去,天子真正地睁开眼来,才发觉自己竟意识错乱。

梦里与他说话的声音分明是李妃的声音。

“陛下,你说句话呀,你方才还说话了是不是?”

李妃见他睁开了眼睛,握着他的手更是惊喜,“陛下可要吓死臣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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