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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江豆豆不由自主的又在重复这句话,这句话的背后,是她深深的遗憾和惋惜,“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前年,大过年的,因为医闹死了。

我特别恨我自己为什么反应那么慢,我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满地都是血,那个人那么疯狂,她那么无助。

我从没见过老师无助过,我永远不能忘记她的眼神。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人的一生,快乐的日子是确实短暂的,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会遇见神经病。”

“那天,我们科值夜班的医生护士都守在手术室门口,还有几个住院病人,都不睡觉了,也陪着守。

院里的医生都赶回来了,就是想把她抢回来,但是没办法,抢不回来,筋都断了,只连着皮。

以前我看小说,形容人,有作家会写,她就像个破布娃娃,觉得特别搞笑,人怎么能像个破布娃娃呢?结果,医闹真的可以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破布娃娃。”

“后来,我看见病人就讨厌,就害怕。

工作对我来说变成了一种折磨,我有我的职业道德,救死扶伤是医务工作者的天职,我尽我所能挽救所有的生命。

但在那同时,我是惧怕并排斥的。”

“然后,你辞职了。”

项驰默默地听着她的话,走近她,将手里的纸巾递给她。

江豆豆接过,不小心碰触到了他温热的指尖。

或许,是下过雨后的空气潮湿,有好闻的泥土味道冲入心肺,又有项驰安静的聆听。

她终于远离了喧嚣的人群,远离了霓虹和高楼,也终于敢于面对自己心中的想念。

“我特别想念老师。”

她哭着说,“我更愤愤不平,谁能想到,她走到最后,遇到不是医术的瓶颈,而是人心的瓶颈。”

真正的别离根本没有长亭古道,小桥流水,更来不及再说什么,只会是很忽然的,有的人被留在昨天。

项驰蹲在她面前,竟然十分有耐心,伸手,默默为她擦眼泪,“找机会,我陪你去看她?”

“我不敢去。”

江豆豆摇头,“我不敢去见她,我已经是逃兵了。”

老师一心教她,她却选择了不再当护士。

“那怎样会让你开心起来?”

项驰专注地看着她,他的眸光很深邃,为她拭泪的手温热而宽大。

江豆豆惊于这个发现,愣了愣,“你的手好大,可以盖住我的脸了。”

项驰忍不住笑开,“所以你开心起来了么?你看你的脸这么小,高颅顶,小圆脸,大眼睛,长得像明星一样漂亮。”

江豆豆脸微红,也不知道是哭红的,还是羞红的,“我第一次听你说我好话,没想到你还吃这套。”

“因为这是真话。”

项驰否认,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软,很温柔。

他站起身,将一旁的椅子拉来她身边,坐下,望着天井,忽然说,“我觉得这里可以看见星星,晚上我们一起看星星?”

“你想说老师变成星星了么?那是骗小孩的,我已经三十了。”

“那我一边陪你看星星,一边给你唱歌?”

“大可不必,你越唱歌我越悲伤。”

“那你看过一本叫《原

作者有话要说:子力量》的书么?里头说,‘我们犁的土都是星尘,随风四处飘散;而在一杯雨水中,我们饮下了宇宙。

’”

说着,他伸出手,屋檐上落下的星点雨滴落在他的指尖,他笑着回眸看她,“江豆豆,你想尝尝宇宙的味道么?”

第26章

那一刻,江豆豆不想尝宇宙的味道,她想尝项驰的味道。

男人回眸看她,目光温和,万千星河都仿佛在他眼中,哪里还有必要再看别处。

这真是,美色惑人。

啊!

血槽已空!

这个笑容我好像可以!

靠,这张脸是不是真的没死角?

我枯了,好帅啊卧槽!

还好,周围的摄影机让她醒了过来。

江豆豆立刻掐自己一下,曦哥对不起啊曦哥!

妈妈错了!

她豇豆爱嘻嘻,一定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西米露大旗永不倒!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看星星。”

江豆豆对着项驰笑,想了想,赶紧转换话题,说,“晚上吃生蚝怎么样?”

“你要怎么吃?”

这话题也跳得太快了。

“在院子里搞个摊子烧烤呗!

边烧烤边看星星,如果我心情好,还可以给你唱首歌。”

“你唱歌会不会比我还难听?”

项驰笑着问她。

江豆豆抓住关键,“所以你知道你自己唱歌难听了?”

“我不觉得,是你觉得,你的感觉也不一定对。”

项驰否认,又补充,“但如果你要唱歌,我可以给你弹吉他。

如果唱得真的难听,可以说是我吉他弹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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