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休息,可我不敢坐也不敢离开,目光紧盯水面,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准备马车,我要进宫。

捕捞进程十分缓慢,侍从一个接一个冒出水面,告诉我没有找到。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无论李思思是死是活,就现在而言,太子府上下都择不干净了。

搜捕继续,满池的莲叶被搅得不成样子,连碧色的水面也浑浊得一塌糊涂,我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其在这等看不到的结果,倒不如进宫面见皇后,无论怎样的处置结果我都认。

我把李侍卫留在府上,让他一面监督太华池的进展,一面严把全府,不让任何人出太子府。

临走前,我又嘱咐他几句,「李思思的事,在我回来之前一句话都不能透露出去。

看到李侍卫郑重地点头,我心里的忧心才稍减,那太华池,只盼搜不出什么才好。

我转身,加紧脚步朝外走去,可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涌出水面的哗哗声,我停下脚步,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那句最怕听到的话还是听见了。

「太子妃!

找到了!

我折身奔回太华池,一具发胀的女尸赫然躺在池边,被水泡了一整夜,李思思原本精致的脸蛋已浮肿得不成样子,那双翦水秋瞳如今瞪得巨大,想必死前受到极大的苦痛。

「她的脚上被人绑了块石头,难怪尸首浮不上来,太子妃,您看怎么处置?」将李思思打捞上来的侍从问我。

我受不了这样的场面,忍住满腔的悲痛,撇过脸不敢看她,就连这个问题我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明明前一天还欢喜地叫我姐姐,谁能想到仅仅一夜间,她便成了一具冰凉的尸首躺在我眼前。

即便我算不上喜欢她,可到底是和我一起生活过的,多少有些感情,遇上这种事,我没法做到冷静自持。

忽然间,我的脑袋一阵恍惚,眼前出现了一幕熟悉的场景,那个本被我差不多淡忘的场景。

长春宫前,我也曾目睹过一具亡尸,指尖染血,白布一裹,就算收尸了。

我不希望李思思也是这样的下场,于是鼓起勇气再看李思思一眼,对着李侍卫吩咐道:「买一副上好的棺椁,好好厚葬她。

李侍卫没答话,只让几人将李思思抬走,我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幸好一旁的侍女眼疾手快将我稳住。

「我要进宫!

二十九

我没去见皇后,而是去见了皇帝。

在马车上我仔细想过,能在府里悄无声息地杀掉一个人,这个凶手必定对太子府特别熟悉,才能完美避开夜里巡查的侍卫。

但为什么凶手选择抛尸太华池而不是选择荒郊野外,我只能想出一个解释。

杀人者,目的不在李思思,而是太子府。

我忽而明白了皇帝曾对我说过的那句话,比坐上太子之位更难的是,如何坐稳。

李思思的身亡,太子之位的威胁,面对这些变故,或许皇帝会有应对办法。

马车还没到,我便急得一跃而下,直奔明华宫,却在宫门前被皇帝身边的李公公拦下。

「太子妃,皇上正在商议朝政,不得擅入。

他笑得一脸和煦,完全不明白我内心有多焦急,我探头往里看,可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李公公直接挡道我面前,笑问:「太子妃,皇上怕是一时半刻谈不好的,要不您先回,明日再来?」

这事怎么能等,「李公公我今日一定得见父皇,事关太子等不了!

说完我猫着身子就钻了进去,动作之快李公公都来不及反应,在他大嚷着要将我拉出来前,我拔腿就往里跑,完全不顾什么皇家礼节了。

可待我走进,看清皇帝身前跪着的人是谁时,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是诚王,李思思的义父。

我不住地往后退了几步,却被皇帝一眼瞧见,沉沉唤了我一声。

我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跪在诚王身后,小声道:「参见父皇。

诚王这才发觉我在场,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可这一眼阴鹜而又锐利,像把刀直直扎入我的眼里,让我浑身一战。

我撇开脸不敢看他,可一对上皇帝的视线却发现,皇帝的脸也黑得吓人,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凌厉。

皇帝似乎特别不满意我的莽撞,「如今这么不知礼数了吗?」

我颤巍巍地解释:「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说!

李思思死了。

这短短五个字,此刻却卡在了喉咙里,无论我怎么想措辞,都说不出口。

皇帝盯着我,见我张着嘴却说不出半个字,有些不耐烦了,「明日再来吧!

朕与诚王还有要事商议。

「父皇!

」不能再等了,我五指攥紧看向诚王挺拔的脊背,嘴唇都在发颤,一字一句缓缓道:「李思思……死了。

我原以为,在生死面前,无论是谁都做不到无动于衷,可诚王的反应实在让我惊愕。

他就像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跪在地上,宽阔的脊背依旧挺拔如松。

倒是皇帝被这事吓得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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