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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的刘荞一身水绿色的双绕曲裾,露出底下葱绿的襦裙和杏黄的袖沿,梳双髻,有些许碎发贴在颊边,一脸雀跃地望着他。
不等刘封走进,刘荞就放开了姐姐的手小跑着过去:“哥哥!”
刘封笑着摸摸她的头:“荞儿今天真漂亮。”
刘荞得意地转了一个圈:“漂亮么?姐姐做的呢!”
“漂亮!”
刘封由衷地赞了一声,抬头对刘妍道:“我们走吧。
车已经停好了。”
跟在刘妍和刘荞身后的侍女们此时齐齐停步。
刘妍对她们笑笑:“哥哥身边已经有侍女仆从和侍卫,你们就不用跟着去了,人多了不好。”
说罢对刘荞招招手:“我们走吧!”
兄妹三人出将军府,刘封骑马,刘妍姐妹坐马车。
一路往郊外而来。
路边三三两两的民众见了这般阵势,知道是大户人家出行,纷纷避让。
出行前,刘封曾问刘妍,想出去看什么?刘妍说,想去看看村庄和田地,看看普通人家的生活。”
于是,刘封就带着她们去了远离新野城的郊外。
新野曾是名人辈出的地方,大将军岑彭,邓禹,汉光武帝皇后阴丽华,汉和帝皇后邓绥,他们都是世居新野。
东汉早年的光辉虽然不在,但这三个家族的后裔遍布新野,占了全城百姓的三分之一有余。
外出随便经过一个村庄,问这村叫什么村,人家会告诉你,这是邓村或这是岑村,这里的百姓基本都逃不出和这三个姓氏有血缘关系。
古代就是这样,交通不便造成区域的局限性很严重,问了你姓什么,就能隐约猜出你是哪儿来的。
刘妍一行人路过某村,看见前面有有两个农夫打扮的人,正一前一后折腾一头牛。
一个在前面使劲拉,牛不动,一个在后面使劲推,那牛就是犟着不肯走。
两人骂骂咧咧的,时不常对牛举鞭子。
刘妍正好撩开幔帐看到这一幕,连忙叫了一声停车。
刘封骑马到她边上:“怎么了?”
“那头牛……病了。
哥哥快去叫他们别打了,我下去看看。”
刘封也看到了那边的状况,可他却毫不在意。
听妹妹这么一说,好奇了:“你怎么知道那牛病了?”
“我与哥哥打赌,若是那牛真有病,以后哥哥要经常带我们出来。”
“好,若是它没病,以后都不带你们出来了。”
刘封顺口一说。
刘妍点头,撩起车帘,让侍女们扶她下车。
刘荞顺势也下了车:“姐姐,你怎么知道那牛有病?”
刘妍牵着她的手:“你下来做什么?别乱跑,就在我身边站着。”
那边刘封已经叫住了两个农民,等着刘妍他们过来。
农民先看到刘封的装束和一群的侍卫,以为是贵公子出游,再看马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名幼童,更加认定他们是旅游来的。
尤其是刘荞的一身衣服颜色出挑,形式端庄,明显大户人家贵小姐的派头。
刘妍走到牛身边,抬手摸摸牛身,摸到那些鞭痕,有些心疼:“它不是故意的,你们不要打它了。
没看见它的眼睛都红了么!”
众人绝倒,这是哪儿来的心慈的小少爷,这是头牛,又不是个人!
虽说牛对农家来说是珍贵的劳力,但它始终是头畜生,至于不能打不能骂吗?
“这位小少爷,它是牛!
又不是媳妇儿!
难不成我还要搂着它睡觉哈哈哈哈!”
庄稼汉大笑。
刘妍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它病了,你们是不是喂了腐败的草料?”
“没有,我喂的都是想喷喷的白米饭!”
庄稼汉的笑得更大声了。
这个时候,刘封也生气了:“问你话呢!
你老实点儿!”
这话一出口,他身后的侍卫动了。
庄稼汉色变,支支吾吾地说:“小,小的没注意啊!”
“去,取多些清水食醋和盐来!”
刘妍不想跟他们废话,语速极快地吩咐道。
刘荞在一边好奇地拉拉牛尾巴摸摸牛毛:“姐姐,它好大!”
碍于刘封的压迫,村民连忙奔进村子打水了。
不多时,周围就围起了一个人圈子。
大家都来看刘妍怎么治疗病牛。
刘妍的双眼只看着眼前的牛,根本不管自己被围观了。
她抬手摸摸牛腿:“你累了,躺下吧。
我够不到你呢!”
奇迹出现了,牛低下头,望了望仰头看着它的小姑娘,温顺地前蹄收缩,跪了下来,不多时便反倒在地。
刘妍双手捧起它的后蹄:“看,它在流血!”
前世,刘妍被刺字,作为最低贱的女奴,她喂过牛,刷过马,和普通男奴一样干活,饱受其他男奴的欺凌。
那些经历让她觉得那些牛羊猫狗都比人善良。
在刘妍的安抚下,牛安静地躺在地上。
众人啧啧称奇。
不多时,刚才那个村们带着一伙人挑着水桶拿着盆儿呼啦啦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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