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妇人已被后来的宫娥抱进了正殿,然嘶吼声却不绝于耳。

原本雍容华贵的贵妃落到如斯田地。

贵妃的位子便向一个勾魂索一般,谁坐上去,谁的下一站便是废殿。

猫儿原身的主子,前前贵妃如是。

眼前这位曾折辱过猫儿的泰王眼线也如是。

猫儿再未说话,转身便走。

梆子敲响了一声。

到了落锁的时间。

宫里各处齐齐传来锁匙撞击声。

猫儿站在岔路口,不知该何去何从。

风越发大,里面已夹着雨点子。

只怕过不了多时,大雨便要瓢泼而下。

前方路口影影绰绰,一动不动站着个人。

月黑风高,她看不清他有没有影子。

她的心倏地提起,站在原处再不敢动。

那人影见她再不往前,便向她这处移动。

他双腿迈动的并不快,然而只几息间便从路口出来,折向她这条道。

她转头便没命的逃。

狂风肆意的刮来,她几乎听不见身后的脚步声,却能感受到危险的快速临近。

跑。

跑。

跑。

不能再被人当蝼蚁一般逼迫。

不能再被灌毒药。

不能失去对性命、对生活的掌控。

跑!

如墨天际“啪”

的一声被闪电劈开,一瞬间将全世界映的惨白如昼。

宫道的前方,掖庭宫门紧闭,仿佛一道鬼门关,将她的生路全然斩断。

身后衣阙烈烈,她“啊”

的一声惊叫,后方人影已一跃而来,顷刻间便将她笼罩。

她立刻转身张嘴,使出全身力气吆住他肩膀。

浓烈的铁锈味大盛。

暴雨轰的砸下。

------题外话------

有时候有些错别字真的是故意为之,没办法,现在才知道,写文太难了。

第216章修养(一更)

深夜,大雨嘈杂。

掖庭紧闭的宫门门楼旁,四品女官胡猫儿跪在檐下,做出一个下人伤了主子应该有的惧怕神色,战战兢兢同面前的萧定晔道:

“奴婢方才不知是殿下……奴婢领罚。”

萧定晔冷冷望着她,心下一阵烦躁。

他忍了几忍,方沉声道:“不知者不罪,平身。”

她刚刚要起身,却又想起晌午时“勇救友人”

的那碗酒,立刻跪正,低声道:“泼殿下的酒……奴婢领罚。”

他这回却不说平身,只盯着她看了半晌,方淡淡道:“你为了救本王的正妃,倒是无所不用其极。

原来你竟也有真心对人的时候?”

她静静跪在原地,恭敬回答:“李姑娘真心对奴婢,奴婢自然真心对她。”

“哦?”

他倏地冷笑:“你原来是这样的人?本王竟不知呢。”

那为何他曾经那般用了真情,也未暖热她的心?

为何她能眼睁睁看着他深陷其中,却半点心软都没有?

她同柳太医相携离去时,心里可有半分曾想起他?

她再未答话,只跪在那处,任由外间瓢泼大雨慢慢侵进檐下,将她膝下青砖和着稀泥浸泡成一片沼泽。

他欲要唤她起身,却又撇开眼神。

他不该是拿得起、放不下的性子。

他方才出来寻她,并不是为了来同她翻旧账。

他在路口看着她的身影由远及近,心里也并未涌起淡淡的宽心。

她仓皇而逃,他立刻毫不犹豫的追上去时,更不是担心她怕黑。

那是为了什么呢?

他细想了半晌,方开口道:“你那日拽开了王家窗户,将你自己暴露在众多官员眼前,只怕再出宫就要受到暗杀。”

她立刻震惊抬头,结结巴巴道:“是……乔家或者李家要杀奴婢?”

是因为她戳破了乔大郎和李巾眉的事情?

他摇摇头,只低声道:“被你发现他们同本王偷聚在一处,是掉头的大事。”

她的额角立刻被汗濡湿被汗濡湿:“奴婢……奴婢不会去告密,殿下该知,奴婢是站在……”

她倏地住嘴。

他的眼中浮现极细微一丝暖意。

“本王该知道什么?你是站在我这头的?”

她极力稳了心神,改口道:“贾忠良怎么办?他当时站的偏,并未望进窗户里。

他是个老实人,不会出去乱说。”

他眼眸一眯,其中暖意立刻消逝:“你倒是考虑周全。”

他再不多说,只沉默的望着无尽的雨幕。

过了不多时,连串黑影从远及近而来。

随喜带着人冲破雨幕到了檐下,忙忙将雨披替萧定晔穿好,将木屐摆放在他脚下。

萧定晔踩了木屐,由随喜撑着伞护着前行两步,方淡淡道:“给她留把伞,让前方宫门留门。”

猫儿回到重晔宫时,书房已漆黑一片。

秋兰正身穿蓑衣要去寻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