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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怎么入的恶人谷,他真的能一己之力屠城?!”
说书人的铺垫太多,台下的看客们有点等不及了,开始催促。
“看官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
说起王遗风,如今的邪教首领,当初也是出身于鲁地书香门第,是江湖中神秘的红尘一脉的传人。
他之所以弃明投暗,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呐。”
“女人向来是祸水。”
她身旁的看客在小声嘀咕。
。
"
孟子曰富贵不能屈,贫贱不能移,自己意志不坚,也不能将锅全推在别人身上。
。
"
另一个稍微浑厚点的声音有不一样的见解。
说书人叹了口气,“说来也许都是这雪魔命中的劫数,他自幼傲视群雄目中无人,却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爱上了自贡青楼中的□□。
□□名为文小月,两人没在一起多久,不知何故,那□□为人所害。
他一怒之下,在自贡屠城三日,无辜冤死者不计其数。
致使自贡数月之内,家家闭户埋灶,不见炊烟。”
。
"
是不是雪魔在江湖中的仇人追上门来,文小月被殃及池鱼了。
"
。
台下一阵唏嘘。
“红尘一脉向来低调神秘、行踪不定,且都是单传一人,结怨甚少。
也有一说是王遗风的师哥血眼萧沙报复所为”
。
说书人继续道。
“文小月肯定是个绝世大美人吧,怕不是嫖客们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才出了人命官司?”
台下有看客耍俏皮。
“非也非也,那文小月据见过的人说容貌并不出众,好像眼睛也有问题,更不是什么当红头牌。
王遗风为什么看上她,也早已不得而知。
而且遇害时,已经被王遗风赎出青楼。”
“□□无情,戏子无义。
文小月肯定给他带了绿帽子,他恼羞成怒,先杀奸夫□□,再屠城泄愤。
左不过就是那些下流的勾当”
。
有人自以为是的猜测。
说书人摇头,但并未阻止下面茶客那些肮脏的流言。
“情杀的传言也不是没有。
有传闻说,文小月死后雪魔才知她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她腹中未成型的胎儿被凶手挖了出来。
甚至还用她的血在整个墙壁上都画满了血手印,实在是惨不忍睹呐。”
楚楚听到此处,怜及那风尘女子的命运,不禁泪流满面。
台下嗡的一下炸开了,议论纷纷,这种猎奇的香艳凶杀案最能激起路人的八卦之心。
说书人见反应不错,又接着添油加醋,“更有甚者传言说,那胎儿是被雪魔本人挖出来的。
毕竟文小月是青楼女子,被无数人睡过,谁也不能保证她没有其他的情人。”
哐当一声,她听到有声音闷哼一声,随即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
随即整个茶馆如炸了锅一样“杀人啦,杀人啦!”
的喊叫此起彼伏,人群四处逃窜,尖叫声、求饶声、茶碗碎了一地、桌椅乒乓作响互相碰撞。
突遭巨变,楚楚看不见,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定在当场。
她被无数惊慌失措的人推着攘着,如浮萍般被挤来挤去,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
好像是说书人的求饶声。
又是一声刺耳的尖叫,有个黑影在她身边快速闪过,一股强硬的力道将她撞到在地,左肩撞到了一个硬物上。
又有黑影一闪而过,在她腿上踩了一脚。
她知道自己距离那杀人犯应该很近了很近了,可她疼的腿被踩的生疼,站不起身。
只能靠在地上,听天由命了。
“让你黄泉路上死个明白,你不该乱说话,尤其是不该提文小月三个字,玷污了她”
,一个清冷疏离的声音说道,随即有温热的液体飞溅到楚楚的脸上。
说书人被一剑封喉,完美演绎了什么叫祸从口出。
她吓得全身发抖,确认这声音距离她真的非常近了。
她感觉到那个人向她走了过来,“你看不见?”
,他问到。
楚楚机械的点点头,他抬了抬手,丝绸的触感传来,又软又痒,是他在擦她脸上的血迹。
“受惊了”
,他说。
她努力睁开失焦的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但仅仅看到一个隐约的白色轮廓。
她僵硬在那,不敢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擦完了她脸上的血迹后,将她从地上扶起,拂袖而去。
回水云坊的路上,她仍然惊魂未定。
说书人到底说错了什么,招来了杀人之祸?为什么那个人放过了她?是不是她家那片地是凶宅,所有在出现的人都不得好死?
正思忖着,一个女孩的哭声夹杂着叫骂声传到了她的耳中。
“别打了爹,疼!”
“我打死你这个赔钱货,白养了你这么多年,卖都卖不出去!”
“作孽啊,亲生闺女都拿出来卖”
,路人叽叽喳喳的议论飘进了她的耳中。
也不知道马老头怎么样了,有没有又欠了赌庄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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