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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时,容珩提着灯走在我身后,气氛有些僵,我俩都没说话。

说不上因为什么恼,就是不想理他。

路过一条漆黑的小路,我脚下不察,突然被绊了一跤,容珩眼疾手快地将我拉住,语气生硬道,「你长眼是干什么用的?」

我一挣,没挣开,就听那头有人道,「三哥?」

循声望去,容谚和宋凛站在不远处,有小太监提了灯笼,身后还跟着一群宫人。

两拨人前后脚,都是从慈宁宫出来的。

容珩还拉着我的手,见人来也不避讳,指尖甚至不紧不慢地在我手心摩挲打圈儿,酥酥痒痒的一只挠到我心里,变成一股腾腾热气,烧上了脸。

只听容珩无比淡定道,「见过陛下。

宋凛一见是我俩,冷哼一声,「三殿下好兴致,眼下还在宫中,就急不可耐了。

容珩将我拉进怀里,笑道,「听闻您上个月在聚芳楼里连宿三夜,堪称京中表率,本王与您比,是小巫见大巫。

我就知道宋凛为老不尊。

宋凛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不敢骂容珩,就指着我,「小小贱妾,淫乱宫闱!

该死!

真该死!

容珩将我往身后一拉,笑道,「您可真是好本事,裤裆里的那点事找女人,想撒气了也找女人,就就这点胆子来辅佐陛下,要本王说,还比不上江长娆一跟头发丝儿。

宋凛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不敢明着跟容珩抢白,容谚皱了皱眉,「孟姑娘本就是三哥的人,宋爱卿,走吧。

他向来不待见容珩,所以当他说完这句话时,我一愣,竟想不起来容谚何时见过孟婉。

思绪杂乱,一时间理不清头绪,连容珩拉着我入席都没反应过来。

待回神,就见江鹤目光森然地盯着容珩拉我的手,仿佛要将容珩的胳膊切断。

我动了动,「王爷,松手。

容珩头也不回,笑道,「不想气死那老东西?」

他本意是指宋凛,结果路过江鹤时,被他听了去,他倏地起身,沉声问,「你说谁是老东西?」

容珩也不解释,含笑慢悠悠道,「江公子以为呢?」

江鹤按住佩剑,眼看就要说出那句「我要你提头来见」,我忙道,「江公子息怒,说旁人呢。

江鹤阴着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容珩不怕死道,「你上赶着找骂,可不赖本王。

眼看着江鹤的脸色是不能善了了,我一咬牙挣开容珩的手,往江鹤身边挪了几步,喏喏道,「哥哥,你就当为了我,别理他成吗……」

江鹤此人吃软不吃硬,但凡放软了语气同他讲,只要是我,天大的气也能消了去。

果然江鹤一听我这么说,冷冷瞪了容珩一眼,坐下去。

好容易解决了江鹤这边,我一回头,就见容珩也站在那儿,冷眼瞧我,「哥哥叫得挺顺口啊……」

我,「?」

容珩说完背着手,丢下我自己入席去了。

对于容珩阴晴不定的性子,我早已习惯,当下撇撇嘴,在他身边坐下来,容珩斟酒自酌,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想起遇见容谚的事,我开口问道,「小姐生前,曾托孟姑娘给王爷带话,王爷可知道?」

我怕孟婉死得太早,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死了。

容珩饮尽杯中酒,将它掷在桌上,冷笑一声,「就她那个猪脑子,不用说本王都猜得到。

我一噎,接话道,「王爷答应了?」

容珩不咸不淡道,「人都死了,本王能不答应?」

合着是我逼他?

我语气不由得发了冲,「王爷都把东西送进去了,她不该死?」

容珩也冷了脸,「你哪只眼看到是本王送进去的?」

我噢了一声,唇角挂着讥讽,「当然不是您送的,我这双手替您送的。

容珩面带寒霜,「所以孟婉死了。

我一愣,「什么意思?」

容珩看着我,一字一句道,「她动了不该动的人,你听明白了?」

我明白么?我不明白,确切地说,我不想明白。

明明我几次三番算计容珩,恨不得把他从朝堂上踢出去。

他没有理由……

容珩收回目光去,不紧不慢地剥着桂圆,「风筝也有断线的时候,脑子长在孟婉自己头上,本王没看住,她应该恨我。

我摇头,脑子里一片混乱,容珩空口白牙说出来,我就要信么?

半晌,我自嘲一笑,「王爷,身份有别。

容珩将一颗剥好的桂圆放在我盘子里,桂圆在盘子里滴溜打转,看得我心一团乱。

「那又如何?」

我一时无言。

直到那桂圆停下来,我开口道,「不如何,人鬼殊途罢了。

我夹起一块炖好的熊掌送进嘴里,慢慢品着。

半晌缓缓道,「什么肉?怪好吃的。

我记得,听完那句话后,容珩整个身子都僵了。

他当时死盯着我,「你仔细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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