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让她活。
你活,她就死。
二选一的游戏,我最喜欢。
」
袖箭扎进皮肤,很疼。
江景寒握剑的手紧了紧,外面厮杀声越来越响亮,显然江景寒是一路杀进来的。
也不知,他身上有多少新伤旧伤。
「景寒。
」
我唤他的名字,对他笑了笑。
我这么叫他,印象中还是第一次。
我和江景寒之间那两年,剑拔弩张。
那时候,甜言蜜语,耳旁之风,他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早慧的人,注定难以幸福。
十四岁进宫,更让我太早看遍阴暗。
我爱他。
可我却无法再相信任何人。
罢了,何必为难?何必给自己失望的机会?
就此死去,至少,余生他会念着我的好。
「答应我,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我娘。
」
毫不犹豫,我死死抓住江明承的手。
袖箭划过脖颈,温热的液体一汩接一汩冒出。
天旋地转中,我望着江景寒朝我奔来,他喊着我的名字,挥剑劈开江明承。
我躺在江景寒怀里,身体很冷,却感觉不到痛了。
反而,生平第一次觉得无比轻松。
人死前,是不是会回忆起人生中最快乐的事呢?
我仿佛又回到了出嫁那天,江景寒红衣打马来。
年少的心动,原来,一眼就足够。
江景寒是我内心深处,不肯承认的,旖旎的梦。
17
离江明承死去那晚,已一月有余。
宫中余党全部清理干净,如今皇位上坐着的是江景寒。
而傅如清,已经死在慈恩寺。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江景寒从南方带回来的渔家女。
江明承留下一堆烂摊子,江景寒攘外安内,忙得夜以继日。
那时候,江明承安插了奸细在江景寒身边,江景寒回到军中,将计就计,让奸细复命,趁机潜回邑京联络各方。
有我的暗道图相助,攻占皇宫便容易许多。
按照原定计划,我当晚就该回宫,没想到大雨耽搁,江明承听闻宫变立刻前来拿我。
江景寒情急之下只带了一队快马精兵前来。
他心急如焚,将精兵抛在身后,一个人硬生生杀进了慈恩寺。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有道难看的疤。
「皇上,你真的不会嫌弃这个很丑吗?」
「不会,无论你是什么样子,都很漂亮,我都很喜欢。
还有,别叫皇上,再叫一声名字来听听。
」
江景寒拿出药膏,给我的疤痕涂了涂。
我笑着躲开,才不上钩。
「不要,我可不敢留什么把柄。
」
江景寒没笑,叹口气,抓住我搂着,亲了亲我的脸颊。
「你总是这样,从未信过我。
」
我愣住,他什么都知道?
「其实,进京前我已留下密旨,若身死京中,便立另一稚子为帝,你依然是太后,而我的兵马,皆为你的后盾。
」
我转过脸,没再嘻嘻哈哈。
他眼里浓重的痛苦看得我无所适从。
「你根本不明白我的痛苦。
你从来都只信你自己,宁愿用自己的死赌我的愧疚心,也不愿相信我会保住你。
江明承,我从不觉得他是个善茬。
但我没料到他能疯成这样。
从北上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让你死,自始至终,我都没想过。
如清,我说过你可以依靠我,你为何就是不信?」
「别皱眉了,不好看。
」
我伸手抚摸江景寒眉间,从前他皱眉,我只觉着害怕,此时,只有心疼。
「你根本不知道看到你的血止都止不住时,我有多害怕……」
江景寒紧紧抱住我,手按在我颈间,就像那晚一样。
万幸,不等我们多说几句话,小全子进来禀告,将江景寒唤走。
我们二人才没继续说下去。
再说下去,我担心老大不小的皇帝陛下能哭出来。
我这个人一向没用,他哭了,我也得跟着哭一场,成何体统。
江景寒在外人面前倒是架势十足,立刻变了个人,理理衣襟,丝毫没有刚才的哭包模样。
「你再多睡会儿,我处理完政务就过来陪你用膳。
」
我点点头,目送江景寒离开。
憋到他走才忍不住抹了下眼角的泪滴。
我带上王嬷嬷,去往冷宫。
说是冷宫,其实被层层把守,相当于监狱。
江明承的妃嫔们还来不及处理,都在那边。
程家父子的脑袋到现在都挂在大殿门口。
春兰见过之后,活生生吓疯了,如今蓬头垢面,见人就说自己被皇上宠幸过,在冷宫里折腾,被众人嫌恶。
周慢月缩在墙角,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没了,我不知因果,也无意去探究。
说到底,都是些可怜女子。
我把她们都安顿到慈恩寺,或许,那里才是最好的归宿。
两年后,邑京张灯结彩,十里红妆。
江景寒一身红衣,将我从雍王府迎到宫中。
「傅如清,我说过,总有一天我要堂堂正正娶你。
」
十四岁那年,是他将我带入寂寞宫墙,我心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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