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相连之感如此奇异。

江明承没动这个孩子,想来也是觉着筹码越大越好。

小全子也不知江景寒如今的状况,我徒然忧心。

江明承不肯放过我,依然让我垂帘听政,听听他最近干的好事。

我尽量打足精神,能获取最新情报总比被隔绝强。

离去的人已经长眠,活着的人却还需要我去照料。

朝堂上,温书玉冲上来,始料未及。

「昏君,你为一己之私,置天下于不顾。

南方如今水患当头,战事紧急。

你居然为了对付摄政王而扣下粮草……」

不等温书玉说完,殿上侍卫已上前扣住他。

江明承冷着脸,眼神阴鸷。

「温大人怕是修书脑子都修坏了,连最基本的君臣之礼都忘得一干二净。

我出来,拦住江明承。

他近来疯得厉害,褫夺了好几个异姓王的封号,朝中臣子,若敢忤逆,轻则用刑,重则夺命,惹得人心惶惶。

「皇上,温大人想来是读书读得昏了头,皇上不要同他这么个呆子一般见识。

我示意温书玉不要再意气用事。

温书玉原是南方人,此时南方告急,他一个没见识过风浪的读书人沉不住气,可这么做无异于以卵击石。

江明承不耐烦地挥手,示意把人带下去。

众臣继续启奏。

我才得知,江景寒战中受伤,不知所踪。

他本来就身受重伤,如今伤上加伤,还同军队失联,怕是凶多吉少。

下朝后,江明承心情甚佳。

「傅如清,恭喜你,不用下手去对付情郎了。

看来,我的计划很顺利。

江明承放在江景寒身边的卧底趁其不备给他下药,借蛮夷之手除去他。

江景寒虽为摄政王,但战功赫赫,很得岳国百姓之心。

这样的人,明面上绝不能死于宫斗。

只有死于战场,才名正言顺。

「江明承,自始至终,你有没有替岳国想过?」

我而今哭都哭不出来,无力之感贯穿全身。

「江景寒和我爹用命抗敌,你却为一己之私,只想着夺权。

多少边陲百姓因你而死,你可有丝毫怜悯?为君者,且不说私德,在天下面前,得有仁慈之心。

「蝼蚁之死,与我何干?」江明承微笑,望着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母后,这都是你教给儿臣的道理。

朕如今运用得淋漓尽致,你该高兴才是。

我冷笑,望向他,丝毫不惧。

「这句话我说过,不假。

可我也说过,万事在于权衡。

江明承,这回你趁火打劫,但行事太过,终究难逃恶果。

就拿削藩来说,前任皇帝都想行事,可手腕不够精细,逞一时之快,后面麻烦必定接踵而来。

「如果换作江景寒,你还会这么说吗?」江明承打断我,「傅如清,你对我有偏见,见不得我好,不肯承认我就是比江景寒强。

他权倾天下又如何,那只属于曾经。

我再不是你们手里的傀儡,这个天下,也只属于我。

「江景寒死了,这个筹码便可作废。

傅如清,我再给你个选择。

江明承伸手抚摸我的肚子,我瑟缩后退。

「这个小祸害和温书玉,一个生一个死,由你决定。

江明承太了解我,明知故问。

温书玉若是死了,我姐姐和无辜的孩子,还如何活下去?说到底,今日之局面,全怪我当年眼拙,选了江明承,自作孽不可活。

「放了温书玉。

而今我傅家于你再无威胁,也放了我家人。

你口口声声说要得到我,之后,那便如你的意。

江明承笑容灿烂,上前抱住我。

「傅如清,我不傻,江景寒死了,再放了你的家人,你来去无牵挂,这可不行。

只要你陪着我,我保证不动他们。

如清,宫里太寂寞了,柔妃冷冰冰的,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她。

只有你,灿烂如烟火。

我早就想这么抱着你了。

我僵直着身体任由江明承抱着,他的语气又如从前般天真,字字句句却带着血。

呵,烟火,的确像。

像燃尽后撒落的尘土,像一抔死灰。

药,是春兰亲自送来的。

不,现在,该称她一声兰嫔。

「他何必让你来。

「是我自己想来的。

」春兰将药端给我,「小姐,其实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在想,同样是人,为何你是主,我是仆。

「我从未拿你当奴婢看待,傅家也向来宽厚。

「正因如此,我才更不甘心。

尝过甜头的人,怎么可能还本分为奴?小姐,皇上宠幸我那晚,我就在想,他是世间最尊贵的男人,可我为什么要穿着你的衣裳,连这种时候都无法摆脱你的光辉?那一刻,我彻底恨上了你。

我想周慢月也是如此。

没有人,甘心成为别人的影子。

说完,春兰命两个婆子抓住我,亲手将药全灌了进来。

我月份大了,药又猛又烈,不一会儿腹痛好似针扎刀砍,血流如注。

我躺在床上痛了整夜,胎儿下来后,竟已微微成形。

王嬷嬷哭着捂住我眼睛,命人收拾干净。

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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