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满地扒拉衣裳遮掩。
我这才注意到,她裹着的,居然是我的衣裳。
胃里一阵翻腾,我强压着恶心,极力镇定。
「皇上后宫环肥燕瘦不够,竟然还不肯放我一个丫鬟?」
江明承套穿上明黄深衣,不慌不忙。
他朝我走过来,这一刻,我觉得我从未认识过他。
那个动不动就委屈红眼的少年,就像是我一个人的梦。
他身上的麝香味道浓烈,我往后退了一步。
「罢了,皇上既然幸了她,便给个名分,留在后宫伺候。
春兰,以后,你不必再跟着我。
」
「小姐,我……」
「你知道我的性子,别说了。
」
春兰被我打断,不敢再说话,缩在一旁小声啜泣。
我要走,江明承却拦住我。
「你们若有兴致,大可继续。
」
「太后就不奇怪,为何春兰穿着你的衣裳?」
我嫌恶地看了江明承一眼,他带笑的表情僵了下,再次笑得开怀。
「傅如清,周慢月当然恨你了。
一个女人,夜夜被当成你的替身,你说,她能不恨吗?」
江明承这混账话,震惊我一整年没问题。
「你!
」
我被这逆子气得七窍生烟。
「我拿你当我儿子,你居然馋我身子,你变态,你下贱。
」
江明承一阵大笑。
「傅如清,两年前你被江景寒压在身下时,我就在想,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如果只有最强者才能得到你,那你大可放心,你马上就是我的了。
」
呕!
很想吐。
我吐了,真的吐了一地。
江明承瞬间脸黑。
「和我一起就这么让你恶心?」
我没空搭理他,胃里难受得紧。
江明承打发小太监去喊御医。
自己穿上衣裳,从头到尾没看春兰一眼。
太医替我把了脉,又把了一次,再把了一次。
「别把了,再把本宫的手都要被你磨秃噜皮了。
难不成本宫得了绝症?你且直说。
」
老太医吞了口唾沫,颤颤巍巍。
「太,太,太后有喜……哦不,有身孕了。
」
「你,你,你莫要胡说八道!
」
我被太医这句话吓得结巴。
太医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老臣医术不精,求皇上允许老臣告老还乡。
老臣此生绝再不入京城一步。
」
「你走了,谁替太后配药?」
江明承握拳的手咔咔作响。
「此事不准声张,去,立刻熬碗堕胎药过来。
」
我还没从怀孕的消息里缓过来,又被江明承的话吓到。
江景寒向来能把持自己,只是偶尔失手。
我想想,两个多月前那次意外,我还哭着骂他从来不为我着想,江景寒就那么笑着任我打他,轻声细语哄着我。
江景寒人帅活好,真用心哄人时,能把鬼哄得返阳。
况且,陪在我身旁的,除了他也再没别人。
这些年,对他丝毫不动心,那太难了。
事后我狠狠心,还是用了药,没想到孩子还是没掉。
没一会儿药就送了过来,黑黢黢,泛着苦味。
江明承拿起药就要灌,突然有人求见。
「禀告皇上,北方战事吃紧,程大人等在前殿求见议事。
」
江明承眼珠转了转,放下药,改了主意。
他拽着我去了大殿,将我扔在珠帘后。
大臣们全是议论军事。
这次南北两方仿佛商量好了般,同时进攻岳国。
江景寒到达军营后立刻领军作战,但北方士兵到了南方水土不服,又得时不时进行不擅长的水战,导致兵力受损。
北方是我爹带的大军,作战环境相对好些,但匈奴人天生好战,兵多力强,正在进攻边关一座小城安平,我父兄此时就在安平中厮杀。
殿中突然被带上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我认出他来,他叫傅忠,今年才十七,是我爹捡回去的孤儿。
我爹在外打仗见不得好好的孩子饿死,常常捡回去,在府里养大。
爹娘待府里孩子很好,女孩到了年龄给嫁妆嫁人,男孩儿随他们自己去留。
傅忠身子骨好,十二就跟着我爹进了军营。
傅忠喘着粗气,跪在殿中,血流下来眯了眼睛。
「皇上,北方战线吃紧,安平城门已破,傅少将军不幸阵亡。
如今双方还在城中对峙,请求立刻发兵增援。
」
我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冲出来,跑到傅忠面前。
「傅少将军?你胡说八道什么?」
「小姐,傅城少将军,没了。
」
傅忠见是我,哭丧着的脸彻底绷不住,大哭起来。
「我们拼死抵抗,但兵力不足,急奏派出了无数次,就是等不来增援。
匈奴集结大军,破门进来后立刻屠城,见人就杀。
更可恨的是永宁郡守见战事凶险,死活不肯开门放我们进去。
大家只能拼死抵抗,大哥为保护老将军,被流矢穿心而亡。
老将军也受了伤,现在还坚持守在前线指挥。
」
怎么会?我哥正年轻力壮,去年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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