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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摄政王在母后房里,是不是?」

半晌,江明承还是忍不住开口。

「嗯。

你都听到了,何必问。

有眼泪落入汤里,江明承低着头。

「是我没用,连累你受委屈。

「不全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傅家。

一点儿小事罢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哀家不喜欢哭哭啼啼的男人。

我给江明承重新盛了一碗羹汤。

「皇上吃完就早些回去歇着吧。

程家父子的事解决了。

江明承胡乱抹了把脸,匆忙吃几口,告退。

我一天没吃东西,却也不饿,让宫人撤了饭菜,瘫在床上沉沉睡去。

9

此后两年,相安无事。

江景寒给了几分薄面,日子过得不算艰难。

我和江明承也培植了些自己的势力。

我侍弄着花花草草,宫人通报皇上驾到。

「给母后请安。

江明承十六了,如今的他高我半个头,生得俊朗清逸,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

我笑了笑,同他去庭院里坐下。

「皇上如今也大了,到了该广纳后宫的年纪。

子嗣为重,满朝文武提过多次,不可再推推阻阻。

况且,挑几个母族强大的后妃,皇上的羽翼才能更加丰满。

选秀纳妃之事我跟江明承提过两三次,他都以年岁尚浅,学习政务繁忙为由推搡。

江明承不情愿地点点头,应下了。

「全凭母后做主。

我吩咐下去,尽快筹备。

一个月后,宫里就站满了前来选秀的贵女们。

我考察家世背景容貌,给他挑了十个女子充盈后宫。

至于选秀,就是走个过场,但有点儿小意外。

「母后,可以留下她吗?」

江明承指着一个女孩子,我看看册子,周慢月,地方知府的女儿,家世平庸。

但挑了这么多江明承都别无异议,选个喜欢的,称不得过分。

况且江明承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总得有个可心人陪侍左右。

「好,皇上喜欢就行。

江明承雨露均沾,但明显看得出对周慢月的偏爱,不多久便给周慢月封了妃。

若非是家世所限,那宠爱的劲头,皇后之位给了她都不奇怪。

我爱睡懒觉,免了每日的请安,只让妃嫔们初一十五晚膳时分过来下。

一隔半月,后宫颇有怨言,我这福康宫就成了八卦中心。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希望我管管江明承。

说实话,江明承也挺可怜。

朝堂被江景寒管着,好不容易也有个可心人,偏偏我这个后妈还得管他的床上事。

我端着装出来的威严,说了些场面话,同时教育大家都是同事,别钩心斗角,和和美美才对。

小麻雀们正是憧憬爱情的年纪,依然叽叽喳喳,吵得我头疼。

直到江景寒进来。

一瞬间,满室寂静,妖魔退散。

我同江景寒对桌而食。

「你给皇上选了批好岳父,摇摆不定的中间派,如今倒是忠心耿耿。

江景寒显然是朝堂上有不快活,来找我的茬。

我笑嘻嘻吃饭,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暖饱……思淫欲。

本太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除了权势,还有身体。

我趴在江景寒身上,浑身无力。

「江景寒,你也老大不小了,还不娶几房王妃侧妃吗?」

江景寒早年有几房姬妾,这两年三天两头往我这边跑,谣言压都压不住。

方才那群小麻雀,若不是还畏惧着尊卑之分,那眼神活脱脱就是在问我如何留住男子的心。

江景寒也是个男的,甚至还曾经是邑京万千少女的春闺梦中人。

不过,这事儿我无能为力。

我猜江景寒纯粹是喜欢征服的快感,比如打仗虐敌人,比如睡就睡太后。

以此来抚慰他艰难卑微的童年。

「你想我娶?」

「当然,多几个姐妹伺候你,我也就不那么累了。

我漫不经心,手指间绕着江景寒的长发。

「傅如清,你不妨改个名字,就叫傅无心。

你这人,有没有一丁点儿良心?」

江景寒冷哼一声,推开我,坐起来。

我躺床上,看着他,他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我打趣他,「江景寒,瞧你这话说的,好像爱上了我似的。

江景寒难得没呲我一句,出奇地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我怎么可能爱上你这种人?什么都利用,心狠手辣。

明明很蠢,偏爱自以为是。

「你不爱我可以,说我坏也行,但绝不能骂我蠢。

我也坐起来,气势不能输,躺着比他矮一截。

江景寒莫名笑了下,他这人,一举一动,都狂得很。

连简单的一个笑,都比旁人扎眼。

「你有没有想过,养虎为患?你尽心尽力养着的好儿子,你真的了解吗?」

「摄政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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