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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当真?”
“天帝陛下若希望它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至于定水珠之事……”
“我……不会阻止你。”
“我不会阻止你。”
我重复道,少了一丝犹豫,多了一份决绝,“定水珠是结束这一切的关键。
小鱼仙倌,我一直知道,你把封印妖界当做是天帝的职责……”
“身为水神,为众生着想,也该是我的职责……”
“若追根究底,定水珠与我也颇有几分渊源。
我自愿随你入花界,助你拿到那颗珠子。”
“可我也是花界少主,不该罔顾花族安危……”
“待你拿走定水珠后,若妖界当真打进来……我自会担起这份职责,拼着性命守卫花界,直至……直至鲜血流尽的那一日。”
他径直扑过来,紧紧搂住了我。
“觅儿,不会有那一天的……不会的……”
“你未来的路,还会有很长很长。
你会寻得所爱、幸福无匹,永不孤独。”
“花界这一场变故,绝对不会是你的终结,而是开始。
经此一役,你会脱胎换骨,涅槃重生。”
“那你呢?你的未来又在哪里?”
“我的未来?”
“觅儿,我的未来,在眼前那重重迷雾之后。”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身为天帝,又有谁能够主宰我的未来?妖界不能,魔界不能,即便是上青天……也照样不能。”
第46章宣言
(四十六)
落雨缠绵,连花香都透着一股时有时无的湿意。
我双手抱膝,愣怔地坐在花界潮湿而松软的草地上,身后百芳斗妍,面前暗雾沉沉。
“锦觅,你不是水神吗?就不能让这雨停下来歇歇?下个没完没了的,把我脑子都搅成了浆糊!
再这样下去,还哪里能想得出什么主意来?”
连翘垂首蹲于地上,沮丧气息溢于言表,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犹如那霜打的茄子。
“连翘,你也太天真了吧!
今日这雨,怕是连水神也做不了主啊!
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吗?”
彦佑跷着脚歪在不远处的石桌上,单手扶颌,直勾勾地望着天,似要把穹顶给盯出个洞来。
“怎么回事?来来来,了不起的蛇仙大人,就你聪明!
就你老谋深算、明察秋毫!
若真看出了什么门道,有种就说说看!”
“正所谓’雷霆雨露,尽出天门‘,”
彦佑不加掩饰地撇了撇嘴,“连翘,天门!
天!
门!
天——门!
明明是某人心情不好,非要让花界下雨,你找锦觅又有何用?”
“天门?难道是——”
“哦,我明白了!”
连翘恍然大悟地拍着巴掌,“照这么看,昨天和前天都在下雨,也是某人干的好事咯!
我还以为是锦觅新官上任,不太熟悉水族事务,降水的时候一不留神,就——”
“就什么?”
我不怀好意地斜睨她一眼,“连翘,话不能只说一半啊!”
“没什么,没什么!
我们锦觅聪明绝顶,降水这点小事,还不是一学就会!
诶,等等!”
连翘眼珠骨碌碌一转,忽地跺了下脚,把我吓了一跳,“昨天一直在下雨倒是没错,可前天不是啊!
前天一开始下了雨,然后晴了,后来、后来……”
“后来又下雨了!”
彦佑不假思索地接道,“还真是奇了怪了!
锦觅,天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你先与那条黑心龙斗嘴,然后再虚与委蛇,接着又——”
“噗嗤君!
就你爱胡乱编排!”
我随手抓起一把石子,一股脑地朝他的方向糊去,“有时间在这挖空心思地脑补天界那点八卦,还不如赶紧替我想想办法!
百花宫里面都快吵翻天了!”
“天后娘娘,您就饶了我吧!
我得有办法可想啊!
天帝和长芳主,没一个省油的灯!
这俩人平素就不对盘,如今更是……”
“唉……”
一想到半个时辰前那出唇枪舌剑,连翘和彦佑齐齐蔫了,叹气声此起彼伏。
我瞥了眼从小玩到大的花族死党,又扭头望望平日里能想出一万个鬼点子的逍遥蛇仙,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同出一辙的茫然和焦灼。
耳畔清风习习,鼻端花香纷纷,可那份由心底而生的炽灼之感挥之不去,连带着空气也变得燥热起来。
我仿佛看到一根巨大的竹签在篝火上方转来转去,上面串着一颗蔫巴巴的葡萄、一簇冒着烟的灌木,再加上一条快被烤成干的青蛇。
自打天帝陛下带着我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地来到花界,这火苗就“啪”
地一声在每个人的心中瞬间燃起。
如今百花宫大门紧闭,内里情势尚无分晓,门外已然大火燎原。
润玉和众芳主勾心斗角,徒留我在外抓心挠肝。
对,大张旗鼓,兴师动众!
人数和气势向来就不一定对等!
我锦觅书读百卷、满腹经纶,用典自是极为精准,从不夸大其词来哗众取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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