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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陨丹、一句谶言,勾勒一世悲欢。
想起先前那段霜花仙子的戏文,若红线一事所言不虚,连爱恨情仇都透着荒谬之意。
小鱼仙倌登天帝之位,掌握了自己的命运,凤凰也成了那魔界至尊。
如今,终于轮到我踏上这重要拐点,遵从个人意志做出选择。
我也终于明白了当年临别之时,那段曾令我困惑不已的话——
“真相,不过是站在个人立场上的幻想和真实……”
“……时光无法倒流,星辰无法重写,当悲欢离合悉数散去,那些从故事中幸存的主角们,则不得不继续走向前方……”
过往种种无法改变,而未来之事尚未发生。
那些真实或虚幻的故事背后,逝去的灰飞烟灭,存活的面目全非。
人们都说情爱是劫,需得勘透。
可我倒觉得,天道未必无情。
只有感受过得之幸福、经历过失之痛楚,才会知晓何为珍惜,才会懂得如何安定六界、保护众生。
心中有众生,方得见众生。
第11章人心
心中有众生,方得见众生。
(十一)
“葡萄?”
温热手掌轻轻拂过我的眼角,这才发觉泪水不知何时已流了满脸。
顿时羞愧难当,便要扭过头去。
“葡萄,看着我。”
老神医柔声道,侧身坐在我的床边,“你都想起来了,是吗?”
“嗯。”
我本想再说些什么,一时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语。
茯苓师兄悄然上前,递过一杯温好了的苦茶。
“我们的小葡萄,终于长大了……”
“以后对上天魔两界那些魑魅魍魉,一定要多长些心眼。
若有人欺负你,就毫不客气地还手!
莫要平白无故被剥了葡萄皮——”
“茯苓!
看看你,尽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老神医扭过头去,狠狠瞪他一眼,吓得他赶忙闭了嘴。
“大家别担心,”
擦干眼泪,仰头将茶水一口饮尽,“我这人啊,向来精明得很,又有谁能欺负得了我!”
“论起坑蒙拐骗,我可比他们在行多了。”
我拍拍胸脯,“就连当今天帝,不也照样在树林里被我诈得团团转,差点把半个家当赔给我。”
“魔尊就更不用说了!
当年我还是小葡萄时,就从他那骗了不少灵力过来。
如今我活了两世,可是聪慧机智的老葡萄,难道还比不上他一介武夫?”
众人目瞪口呆。
老神医迟疑着摸了摸我的额头,仿佛在确认我是否发烧。
茯苓师兄另一只手还端着茶壶,洒出的茶水不知不觉间将衣摆淋得湿透。
“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环视一圈,讪笑着低下头,“只夸大了一点点。”
一番打趣过后,周遭笑声渐起,方才沉闷压抑的气氛瞬间减轻了不少。
我收拾好心情,努力展望着未来的人生。
凡人也好,神仙也罢,不都是悲欢往复、苦尽甘来。
我答应过润玉自己会等他,而这个承诺如今依旧有效。
眼下妖魔横行,战火波及六界不过是时间问题,无人可以独善其身,幻境中所见末日之景更是让人心惊肉跳。
身为水神,竟没一日尽过布云施雨之责,实在惭愧得很。
我不懂战场征伐,亦不通朝堂之道,但既然自己是个神仙,相信总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想到这层,我赶忙理理思绪,拣了要紧之事,一股脑说与大家听。
听罢,老神医形色渐凛,众师兄也严肃起来。
“竟然特地为你设下玄虚幻境……”
老神医沉吟许久,目光灼灼,“真没想到,妖界忌惮你到如此地步……”
“妖界?忌惮我?”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法术比我高强的神仙数不胜数,为何偏偏盯住我不放?”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为了定水珠。”
老神医缓缓道,“那珠子配上沧溟镜,可将无量山上的封印恢复原状。
妖界等待千万年,才寻得机会破印而出,自然不甘心重新被压回山底。”
“定水珠?难不成是当年共工献给女娲那个?”
甘草师兄忍不住插嘴,“那珠子不是丢了很久吗,和葡萄师妹又有何干系?”
“确是那颗珠子。”
老神医朝他微微点头,很快又将目光放回到我身上,“定水珠本是水族圣物,是水神共工进献给女娲的生辰贺礼。
后被女娲赐予首任花神,以帮助花界修复因地脉不稳而破裂的结界。”
“如此说来,这珠子算是归花界所有?”
我惊讶道,“那为何我在花界从未见过此物,也从未听各位芳主提起过?”
“不向你提起,并不代表她们不知情。”
老神医目光凝重,“这万千年来,花界结界安稳无忧,很大程度上因为这颗珠子。
此物关乎花族安危,始终被觊觎,自然不会轻易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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