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小太医,我让他先睡一觉,我来医治你。
他掀开我的被子,我背部的伤口已经溃烂。
他啧啧说了句,「小丫头还真能忍,若不是我在宫中知道你的事,谁来救你呢,罗刀弗走了你也不说,差点把命丢了你知不知道!
」
「罗刀弗知道吗?」
「不用担心,他暂时还不知。
他知道了定是不会走的!
」黑面鬼用他的丹凤眼瞥了我一眼,「只是他对你的心意,我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
我想到那天的轻轻一吻,心中有些酸楚。
还没来得及反应,背后却火烧一般的疼。
一粒药丸塞进嘴里。
「真是毒妇,这么重的手,你这毒,得慢慢解。
」
「你何处得来的解药?」我已经能说话。
「这几日伺候那蒙古女王的亲女儿,流瑛夫人。
她身上带着宝贝呢,都说蒙古剧毒无人能解,可是为了自保,他们自家人必然会有药。
」
我终究是渐渐好了起来。
陆凌焱日日来看我,我看着他,心中居然很是平静。
阿远也常来,只是他总是粘着他的乳母,我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我就知道,我是带不走他了。
阿远有他的命,要做璋国王上的命。
我如何能强迫他同我走呢。
他虽然是我的亲骨肉,可是这些日子夜夜陪在他身边的,不是我。
「陆凌焱。
」我叫他。
「你能告诉我,为何会凌迟我兄长吗?」
「你知道吗,其实我们早就见过。
」他坐在我床前,日光透过描花的窗淡淡的投射到他的身上。
就好像好久之前,他给我讲故事时的模样。
「那年元宵,你差一点跌进湖里,我姐姐拉了你一把。
」
我记不清了,直到他取出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让我记起了那位姐姐的模样。
只是我以为这块玉佩早就在三年前城破时丢失了。
「当年萧璋两国签订婚盟,将我姐姐许配给你兄长。
」
后来,兄长退了婚。
我记得他牵着西盈姐姐的手,很固执,很倔强。
「姐姐那么骄傲的人,被退了婚,再无颜面活下去,就从城楼跳了下去。
」
他的手紧紧地摩挲着这块玉佩。
「这么多年,我依旧忘不了,她死前对我说的话。
」
「要你凌迟我兄长吗?」
我的心依旧一阵抽痛,他是来救我,才被活捉的呀。
「你知道吗?他来救你,不过他是要用你,去换蛮族的大军。
」
我愣住了。
「你若是去了蛮族,会被活活烧死!
」
说到这里,他握紧了拳头,一双眼睛红得吓人。
「当初我恨你像一块石头一样冷漠,我就是故意要让你看着,让你痛。
」他忽然开始用力砸自己的头。
「卓儿,我做了太多错事,这辈子我也还不清了。
」
我看着他,轻轻地说:「小结巴。
你不用还了。
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
他立刻问:「是什么?」
「我要离开,一个人,我要去我们曾经的那个那个山野烂漫处,可你永生永世也不能来找我。
」我笑了笑,「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了。
」
我写了一封信,让黑面鬼交给罗刀弗。
他已经继任了蒙古王,坐拥重兵。
他也许有一日终能得到他想要的。
「姑娘。
罗刀弗心中,唯有你一人,你如此不告而别,他如何招架得住呢?」
「我若是见了他,怕是走不了了。
」
我笑着同黑面鬼告别。
却流下泪来。
罗刀弗,我知道,我都知道,只不过,我再也无法爱上任何人了。
萧卓儿的心,已经浮沉太久。
可其实,罗刀弗,我又怎能说我不爱你呢?只是我不想你再带着更深的遗憾走下去。
我也不知道,我那炽热的情绪,是不是你所希望的那种爱。
是我说得太晚了,其实那日,我们坐在火堆旁,我看着你被火光照亮的脸,有些恍惚。
我也太乱了,也许只有让我安安静静地过一阵子,才能理清思绪。
若是我想你,我便会来看你。
若是我不来,也不要来寻我,我一定快活自得,前所未有地快乐着。
璋国七十七年,陆凌焱独自出宫游历。
他已年近三十,蓄上了胡子。
他只为了寻一个人。
七年,够久了。
他还是清晰的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那是一片荒原,春夏之时开满花草。
秋冬之时又是一片萧瑟。
如今是春,他踏着青草地,从高处望下去。
稀稀拉拉的几座房屋。
他走得更近了些。
却赫然看见一个背影。
他一下子就认出是她。
消瘦而挺拔,她正端着一个小盆喂着地下行走的几只鸡。
却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他多想冲过去将她抱在怀中啊,只是那年她的声音犹在耳畔。
「罚你今生再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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