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去当鬼吧?」
罗刀弗只不过用刀背点了点那两人的脖颈,那两人就吓晕了过去。
他转而看向我,向我摊开手心:「喏,把解药吃了。
」
他居然在令牌上下了毒!
我的阿远还在宫中呢!
我气恼得夺过他手中的药丸吞下去,一拳打到他的胸口。
他没有躲,我的手却疼得要命。
「丫头。
是时候了。
」
「什么?」
「你的家仇国恨,是时候要报了。
」
月光中他认真的神色,居然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几年前,在萧国的时候,我同陆凌焱出山打猎。
陆凌焱同我走散,我遇见一头黑熊。
连射数箭未能伤其要害。
以为性命要结果在那片林海。
那日出手相救的黑衣人,和罗刀弗很像。
大漠里,黄沙满天,萧卓儿骑着马跟在罗刀弗身侧。
「丫头,你害怕吗?」
罗刀弗转头望向她。
这女子却皱着眉问:「怕什么?」
「哈哈哈哈,真是平白的胆子。
」他似乎在卖关子。
「我们要借的兵,可不是中原那些细皮白肉的,这群蒙古兵,是生吃人肉的鬼啊。
」
萧卓儿喝了口皮囊中的水笑道:「再如何英勇,也比不过你罗刀弗呀。
」
她已经变得太多了。
一把软剑舞的虎虎生风。
翻身下马,三下五除二就支起了火堆。
烤火的时候,她将干粮也在火边烘热了。
罗刀弗看着她被火光映衬的脸,依旧是那样美。
像是一株茉莉的纯白模样。
可是那看似柔软的茉莉的心,已经硬如磐石。
「喏,给。
」
被烤脆的饼,格外的香。
罗刀弗吃着饼,继续观察萧卓儿。
初见时,她不过就是一个天真活泼的野丫头,如今,竟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
那时候,他奉命暗杀她,却无意发现了那个总在她身侧的璋国太子的秘密。
罗刀弗当时本就是为璋国办事,本不乐意多管闲事。
可那日罗刀弗蹲在房梁之上,听着还是少年的陆凌焱碎碎念。
他看着少年盯着那个荷包。
「你为什么那样傻?对我一点防备也没有?
冲我笑成那样。
你是个榆木脑袋么,相信我装出来的痴傻。
我只是为了利用你罢了。
两国相争,不择手段也要赢的。
」
「你以为我真的爱吃你的菜吗?不就是油盐酱醋混成一团,比我母亲做的差远了。
」
说了半晌,他忽然叹了口气。
将那荷包贴身揣进了胸口。
罗刀弗居然看见他笑了一下,似乎在自嘲,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年心事,罗刀弗没经历过。
「最近那位公主,可否有什么动静?」线人来的时候,陆凌焱第一次没有交出去她给他的东西。
「没有。
她精明得很,不容易。
」
「王上等不及了,太子殿下也不必再费心了,王上已经安排好了。
」
「姐姐。
」他唤那位线人姐姐。
「这样,最后他们是不是都得死?」
「凌焱,你难道不记得,他们曾经是怎么凌辱我们璋国的吗?你难道不记得,」那个瘦削的女子顿了顿,「罢了,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无事,我便走了。
」
线人走后。
罗刀弗看见陆凌焱静默地站了很久。
然后从怀中掏出了那个荷包。
思量了很久,终究是没能烧掉。
那时候,罗刀弗才明白,原来在萧卓儿身边的少年,打着这样的算盘。
许是璋国王上看透了自己儿子动了心,才叫他来结果这公主的性命。
若是自己当时真的下手,此刻的萧卓儿,就不会在自己面前,也不会给自己烤饼吃了。
近来我终于不再做噩梦。
居然能睡个安稳觉,是我之前奢望不来的。
之前的梦里,是血,是战争,是震天的哭喊。
是笑着的小结巴,忽然伸出刀贯穿了我的心脏。
浑身是汗哭着醒来时,我却总是希望那是事实。
今夜,我居然睡得安稳,若不是剑柄硌到我的背,我也许能睡到天明。
沙漠的夜空,星罗棋布,是我从未见过的景色。
罗刀弗在一旁,看着火堆,时不时添些柴火。
大漠有狼,是要防备的。
我望着那火堆出神。
想起十八岁国破家亡,我初次被带到璋国的时候,陆凌焱还是太子。
那个时候,我作为敌国王室,本是必死无疑的。
我在战争中被砍了一刀,几乎伤到要害,若不是陆凌焱把我击晕待去璋国,我早就失血过多而亡了。
那时,我每天只有两个时辰清醒醒来的时候被灌着汤药和饭食。
我只是昏沉,铺天盖地的梦魇。
醒来的时候,又是痛的精神恍惚。
眼睛也几乎看不见了。
那时真的以为活不下去,心想就快些结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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