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有无穷无尽化作泪水的委屈,汩汩淌过她的脸颊。

我攥着手帕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伸出去。

她说当年请她吃饭所聊的话题我已经记不清楚了,不过设想那时的散漫心境,这种不想被繁文缛节拘束,不想当太子妃的话我的确能说出口。

「可人总会变的。

」我叹气道:「现在的我很幸福啊!

她嗤笑一声:「可我觉得你没有!

自古帝王最无情,你在他心里压根什么都不是。

「晗月害你小产,他只是不痛不痒地罚她几板子而已。

」她说着又气愤起来:「要是我,就把她迷晕了绑在柱子上,一寸一寸剜去她的肉,叫她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姐姐,这才是保护心爱之人该做的事情!

30

她忽然丢下长剑,冲上来抓着我的手一脸哀求:「姐姐,算妙仪求你了,跟我走吧!

我自嘲地笑着:「走?我原想着和你走,结果到头来我们压根不是一路人。

许妙仪慌得摇手道:「不是,不是的!

「我是和你一起的,我只是,只是暂时和他们目的一致而已。

「你和他们这样的蛮夷之人,能有什么一致的目的?」

「我不喜欢皇帝,他们也不喜欢。

正好杀了他,换一个我们都喜欢的。

」她哭红了眼:「他们,他们答应我爹了,到时候会推我三弟为新皇的。

我们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喝茶赏花的。

她说着说着,情绪失控地蹲在了地上失声痛哭。

疯了,真是疯了。

好在楚子溪会在陆卓辰身边贴身保护,以他的功夫也不至于输给这些人。

「你说吧,是放我走,还是要杀我。

许妙仪起身拽着我的衣袖:「杀你?我怎么可能杀你!

就算是我死也要护你周全。

我拍着她的手背,脑中闪过之前相处的一幕幕,还是想再劝一劝:「贪如火,不遏则燎原;欲如水,不遏则滔天。

妙仪,你怎会不懂啊!

「你说我贪心?」她乱了发髻,神态像极了疯癫之人:「我只是想和你一直永远在一起而已。

她质问我:「这有错吗?」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身后的宫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着了火,火焰燃到了屋檐,时而随风飘落火星,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她忽然一抬头,用力把我拉进她怀里。

我下意识推开她,自己顺着台阶连带着慧儿摔倒,而她被正殿上方正燃烧着的牌匾不偏不倚地砸到脚。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只一瞬间她就消失在火海之中。

「许妙仪!

」我的吼声最终消弭在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中。

怎么会这样?我知道如果不是她,砸到的不是我就是慧儿。

她是想救我的,可我却心存芥蒂推开了她。

她刚刚那一瞬凑近了在我耳边说的话还言犹在耳,她说是我从黑暗中把她解救出来,她便发誓要为我守护光明。

可她最终还是被光明淹没了。

周围的叛军见许妙仪葬身火海,一个个没了顾忌,张牙舞爪地走上前想抓走我。

慧儿死死护着我,硬是连我的衣角都没被他们摸到。

「楚子溪!

你快出来!

快来救娘娘!

」慧儿一边躲避敌军的玩弄,一边大声哭喊着。

前一秒我还觉得慧儿是在妄想,下一秒楚子溪就真的出现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手上的剑已经沾满了鲜血。

「你怎么会在这!

」我看得目瞪口呆,「皇上呢?你不是应该在皇上身边吗!

楚子溪手起刀落,面前的危险已经少了很多。

「是皇上让我来保护你的。

「你保护我,谁去保护他!

」我一想到陆卓辰现在是单枪匹马一个人硬抗,我就心慌。

「娘娘!

」他跪下道:「皇上让我发誓誓死保护你。

「你说什么?」

「自南巡回来之后,我便已是娘娘的暗卫。

有些细节在那一刻突然衔接上了,居然是这样!

难怪那日说到给慧儿选夫家,我提到楚子溪时,她和我说能经常见到彼此。

「娘娘,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

」楚子溪护着我走,「皇上有自己的安排,娘娘不用担心。

亏得楚子溪武艺超群,在一路刀光剑影中保护我和慧儿分毫未伤。

「就快到了,前面就是了。

」楚子溪可能看出我快坚持不住了,他在我眼前画了一张大饼。

我已经看到了马匹,是真的快到了。

余光中身边有黑影闪过,却听见慧儿惊呼一声:「娘娘小心!

再回头,一柄匕首没入慧儿的心间。

刀刃进去又出来。

「慧儿!

」她哼哧一声,我呼吸也连带着停滞了。

楚子溪砍断背后偷袭之人的脖子,箭步上前站在我们身前保护着。

她倒在我怀里,胸口的血止不住地溢出。

「没事的慧儿,我们马上就骑马去找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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