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上裹着红纱,映得整张脸白皙若雪,一点不见北方凛冽寒风的踪迹。

她上下打量着我,让我有些不舒服。

「就这?」她嗤笑一声:「我还以为当皇后的女人有不一样呢?不就同寻常人一样,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嘛,平平无奇。

还不如我长得好看!

「公主打小起就是在那北国偏远极寒之地长大,自是需要费心长得明艳动人才能脱颖而出。

我本就不悦于她,她还一个劲不知趣地惹恼我。

「自然不像我朝女子,水土养人,个个都长得平平无奇水灵细致的。

」我看着晗月公主耷拉着脸,一副要发作的样子:「不然公主怎么能被选中送来和亲啊,你说是吧?」

这位晗月公主不同于中原女子的温婉古典之美,光是长相就带着攻击性,恐怕日后难以和平相处。

「你以为我是被迫送来和亲的?」她突兀地大笑起来,端起桌上的酒壶直接对着嘴灌。

我静静地看着她,不言语。

「和亲是软弱者的妥协,但我不是。

」晗月满嘴酒气地说着。

她后半截话,才说得我心惊胆战。

「我是来当皇后的。

19

当皇后?!

她想当皇后?!

要是早八百年前有人这么说,我保准开心地双手奉上。

可现在我觉得她是在故意挑衅我,外加质疑我德不配位。

你可以和我公平竞争后位,但是你居然怀疑我尸位素餐,这我就不服气了。

好说歹说,我在位这几年后宫也是相安无事。

虽然……后宫里空空如也。

我正苦思冥想如何不显山不露水地把她这句话怼回去的时候,许妙仪已经早我一步出手了。

啪的一声,她一个巴掌利落干脆地甩到公主脸上,一时之间,我都分不清公主脸上究竟是被扇红的还是被气红的。

看着公主脸上的表情快速扭曲的时候,我总有些惴惴不安。

「这里是皇宫,你面前坐着的是皇后。

如此大言不惭口出狂言,还真是穷乡僻壤出刁民,没有见过世面。

我从未想过这一番颇有气势的话,会从一向柔弱的许妙仪嘴上说出来。

许妙仪往我这边挪了几步,侧立在我身边。

「娘娘别怕。

」她牢牢握住我的手,神情认真道。

而晗月公主显然没想到自己会因此喜得一巴掌,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许妙仪。

「你一个小小妃子居然敢打我?我可是公主!

看我不刮花你的脸!

」说着,她从腰封里取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恶狠狠地冲上来。

看她这架势是动真格了。

「快躲开!

我起身拽着许妙仪往后仰,好险好险,堪堪躲过一刀。

我按低她的头,一起弯腰逃生。

「锵锵锵。

」身后接连传出几声冷兵器碰撞的声音。

「还请公主注意分寸,莫要不留后路。

」有人挡在我们之间,一柄长剑抵御在前。

「楚子溪!

」看清来人之后,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是陆卓辰的暗卫,时常隐于暗处,我进宫这么久以来,见他次数最多的时候还是在南巡那几天。

之前听陆卓辰说起过他们两个人自幼相识,从小到大,楚子溪不知道帮他扛了多少暗箭多少谋杀。

我还取笑楚子溪就像他的影子,陆卓辰到哪,他就到哪,总是形影不离。

他都来了,陆卓辰还会远吗?

果然,门口又来人了。

「晗月!

」话音刚落,一抹明黄色的龙袍晃悠悠地摇进余光里。

至于为什么要说晃悠悠,那是因为他喝酒了,而且粗略估计喝了不少!

就算德善公公搀着他,他还是走得摇摇晃晃。

一会儿看起来像要摔跤,一会儿又自己慢悠悠地站直走稳了。

楚子溪收回长剑,和德善公公一起扶住他。

晗月恨恨地往后退了一步:「皇上。

「你退下!

」陆卓辰一面说着,一面从她手里拿走凶器。

「凭什么是我退下?欠债还钱打人还手天经地义!

」晗月公主理直气壮地和陆卓辰对峙。

许妙仪想上前解释,但我制止了她。

因为我想看看,陆卓辰对这位远道而来的公主是什么态度。

是纵容或是姑息。

「你问朕凭什么?就凭你僭越位份出言不逊,就凭你拿着这把匕首想伤害朕的皇后!

」我难得见他这么激动的样子。

他说完滚字,把小刀朝门外随手一扔。

「这是我的东西,你又凭什么扔掉!

她跑出去想从地上捡起来,但被楚子溪拔剑阻拦:「皇上今日累了,还请晗月公主先回焕阁休息。

晗月公主咬牙切齿地朝我们剜了一眼,转身跺脚离开。

她这才进宫第一晚,就敢拿着刀子随意挥舞,还扬言要刮花妃子的脸,真是一个难搞的角色。

我轻轻哀叹了一声,没想到这么细微的声音都被许妙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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