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流了一大滩血,那是她的孩子,一个带刀侍卫手颤颤巍巍地拿着刀捅进了自己的腹部。

我刚踏进他的院子,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顿时感到恶心,胃里翻滚,靠门干呕两声。

齐盛懒洋洋靠在椅子上,太阳晒得他眉眼一阵舒展,就连唇角的笑意都变得懒洋洋的。

白日骄阳,我看着他的模样,平白出了一身冷汗。

「徐美人秽乱后宫,按律当诛。

」萧越在一旁高声念到,他低着头微微弯腰站在齐盛的身边。

齐盛看向我:「徐美人的下场皇后可看见了?」

我蹙眉,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齐盛眼里笑意冰冷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唇角似笑非笑,他就就这样看着我。

然后道;「皇后不如和我解释一下,你与萧公公的事?」

萧越蹙眉,同我对视一眼,然后弯腰跪下:「皇上,我同皇后娘娘清清白白。

齐盛撑着下巴挑眉看我。

「噢!

皇后呢,你怎么说?」

「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皇上希望我怎么说?」我捏着手帕,止不住的浑身冰凉,咬着牙关,止住浑身颤抖。

「萧公公日理万机,却还惦记着给皇后娘娘炖汤做饭,是朕要他太闲了,是吗?」他继续道,甚至还悠闲地沏茶。

萧越抿唇:「我同皇后娘娘并无关系,皇上明鉴。

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我瞳孔微微睁大,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萧越,不要……」

我张了张嘴,鼻头一酸,想阻止这一切都发生,无数眼光落在他的身上,嘲笑的,奚落的,诧异的。

我看见齐盛微微讶异的脸,他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又好像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想挡住那些人的眼睛,却发现无能为力。

我眼泪落下,捡起地上的衣服,想往他的身上盖。

他却微微避开,朝我摇了摇头。

「污秽之物,娘娘别看。

他脸色苍白如纸,转头朝齐盛道:「奴才这样的人,怎么配与皇后娘娘站在一起。

」齐盛垂眸看不出神色,只是微扬的唇角渐渐抿起。

我不记得事情是怎么结束的,我只记得我怎么也挡不住那些人刀子一样的目光,他们看向萧越的目光。

齐盛他真狠呀,我以为这么多年来,齐盛与其他君王终究会有所不同。

我认识的萧越,其实是个很怕丑的人。

别人说了句什么玩笑话,都能叫他红脸。

我那时候喜欢逗他,逗得他无可奈何,却又不知道说什么,那个时候的我大概也是恶劣得就像今日的齐盛一般。

我忽然意识到,之前我以为和萧越回怼,是无聊中的乐趣,其实全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我与齐盛并无区别。

露华殿内烛火幽幽,喜鹊听见我的哭声慌忙推门而入。

「喜鹊,我好像做错了事。

喜鹊看着我,朝我摇摇头。

「娘娘是好人,很多事情,都不是娘娘的错。

萧越没再出现过了,皇宫的饭菜忽然变得索然无味,以前有萧越在的时候,看着天上云卷云舒日升月落,我曾想着就算齐盛不爱我,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他不在了,我便觉得这皇宫空空荡荡。

快要过年的时候,我想起萧越,露华殿过年冷清,除了我和喜鹊也没别人了,往年还有萧越过来,然后做上一大桌饭菜。

今年的冬天来得很早,我与萧越自那日后就没再见过。

喜鹊将剪好的窗花贴好,看着红色对联纸和我大眼瞪小眼。

我犹豫着开口,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要不叫萧公公来写吧!

喜鹊沉默一会儿,还是点点头。

露华殿过年的本来就少,加上他也还不错。

萧越来之前我准备了很多开场白,见到他时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外头有一件黑色的披风,上落着薄薄的雪。

他脸白到似乎快与天地融为一体。

「最近怎么不来了?」我小声问道,哪怕我们都知道为什么。

他眼睛弯了弯。

「最近事忙,耽误了。

他写了对联,贴在门前,又做了饭,又是熟悉的猪蹄子味。

「我明年要去湖州临县了。

」他忽然道。

我夹菜的手一顿呆呆问道:「为什么,是不是齐盛让你去的?」

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是我自己要去的。

他手忽然伸出,然后又淡淡地收回。

「脸上沾了饭粒。

「能不能别去。

」我嗓音有些难受,说这话时很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他要离开就难受得不得了。

他叹了一口气。

「娘娘,我不能连累你。

我喉间发出哽咽,忽然就有些怀念那个与我斗嘴打趣的萧越。

「可不可以别去。

」我又问,我觉得他会答应的,这么多年,我那么多无理的要求,他都答应了。

就像,那天他为了不连累我将自己的伤口暴露于人前一样。

他一定会答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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