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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就聚在我的院子里,我差人准备了一桌热热闹闹的酒菜。
可三人关系到底不如从前,都紧紧绷着脸,沉默地喝着酒,萧越端着酒壶小口抿着,酒液从唇角流下。
我躲在窗后偷看,一如从前看着他们和慕清霜一起的时光。
我哥同慕清霜关系并不算好,可能是因着我的关系,又或者是因为齐盛的关系需要避嫌,他倒是与萧越谈得来。
萧越还是齐盛身边的随从时,哥哥还常邀请他来家里做客。
那时候他们喝着酒,我哥就会朝我招招手。
「婉婉,过来陪哥哥喝两杯,萧越不能喝酒,我一个人喝不自在。
」
萧越摁住酒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哥道:「我能喝。
」
脑子不知怎么就想起他苍白的唇角,那日他不过喝了口凉粥,便疼得神志不清。
我想叫他们别喝了,朝萧越使了眼色,他茫然看着我,显然已经带了些醉意。
我哥喝得挺多,酒罐子空了一罐又一罐,他瞧见了我,朝我招招手。
「婉婉过来陪我喝两杯。
」我小步子走上去,他一个大男人忽然眼睛一红,拉住我的手。
「哥哥对不起你,」
我下意识看向了场中唯一一个清醒的人,齐盛目光冷清,脸色有些微红,目光一直注视着我。
我哥许是真的喝高了,一直说着对不起。
「哥哥不该带你认识齐盛,哥哥对不起你,要是没有我,你现在就该嫁一个好人家,何必待在这里。
皇后有什么好呢?」
齐盛脸色一变,目光变得黑黝黝的,常年带着笑意的眼睛此时变的阴沉。
他忽的伸手拉住了我,我看向他,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松开了手。
萧越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我们相握的手,我抿唇,下意识在裙边擦了擦手腕,却没注意到齐盛黑了的脸。
我哥同我一样,喝一点酒便会一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我哥醉了便一直说着齐盛坏话:「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想叫你放弃他,可你偏偏又这样喜欢他。
」
他说着转头拉住萧越的手,「你帮我照顾我妹妹吧!
做哥哥的没用,护不住他,你保护我妹妹,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
萧越目光润润的,忽然变得亮晶晶,他转头看向我,表情有些呆。
瓷片破裂的声音响起,齐盛冷笑,起身拎住我的衣领,将我拉开。
我也很想捂着我哥的嘴,但他喝醉了便不管不顾。
齐盛将我拖进屋内,萧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站起身挡在我的身前,齐盛轻飘飘将他拨开,他倒地的声音响起。
萧越倒地,捂着腹部脸色苍白。
齐盛冷冷看着,我甩开他的手,「你干嘛?」然后下意识去扶地上的人。
齐盛拉住我,我莫名从他眼里看见了两分委屈。
「他活不长的。
」齐盛道,却有些莫名其妙。
我被这话冲击得头脑空白,甩开他的手,扶住地上的人,地上的人愣愣的,眼睛眨巴两下,乖乖被扶起,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齐盛将我带进房门,不顾我的挣扎,他或许也醉了,酒意随着呼吸喷洒在我的脸颊,他唇瓣贴着我的脸颊,将我摁在门上。
「江婉,你哥回了,就这么急着告状吗?他急着赶回来,就是为了给你做主吗?既然不想要霜霜做皇后,为何你自己不来说?还是说像当年你爹找上我一样,让我娶你,你除了躲在你爹和你哥后面你还会做什么呢?」
他说这话的声音很冷,眼眶有些红,像一匹狼,掐着我腰的手力气很大,疼得我眼冒泪花。
我蹙眉,只觉得恶心冲上天灵盖,推开他,用力擦了擦脸颊。
「你立谁做皇后都与我和我哥无关,慕清霜没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表忠心,你现在还怪我哥和我,齐盛,你就算废了我,只要我愿意,我哥都不会多说半句,齐盛,你真让我觉得之前喜欢你是件恶心的事情。
」
搁平日这话我也不敢说,但是我想到萧越,那个醉酒醉时乖乖的人,平日沉默地跟在齐盛的背后,为他卖命。
萧越是个很厉害的人,这是我哥与他交好时,经常说的一句话。
说他武功厉害,写字好风骨,能让我哥夸赞的人并不多,萧越无疑又是这些人里被提得最多的一个。
我闹着我哥去找齐盛时,齐盛并不理我,总是扯着他的冷脸说我不知羞耻,毫无姑娘家的矜持,萧越也不是爱说话的性子,我被齐盛骂了后习惯沉默,倒是慢慢习惯了同萧越凑在一起,走在他们后头。
后来一次元宵节的灯花会上,我们俩和众人走散,闲得无聊逛着花灯会猜谜语赢灯花,我是个爱玩的性子,偏偏又猜不出谜底。
萧越偷偷告诉我答案,借着回礼,我送给他照着他的模样捏的一个泥塑人。
那老师傅笑着看我们,然后手把手教我,许是我不太适合这种细致的手工活,做出来的泥人和萧越别说相似了,几乎天差地别。
送出手时委实有些不好意思了,萧越眉心跳了跳,有些嫌弃,但还是收下了。
而后,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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