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得不得了。

「那你也没拦着我呀!

他唇角微微上扬,忽的,他捂住腹部,脸色瞬间苍白,冷汗顺着脸颊流下,眼看就要摔倒。

我吓了一跳,坐起来扶住他的腰,萧越看着瘦,却也不轻,终究是我低估了。

他跌在我的身上,粗喘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颈。

手环着我的腰,冷汗落在我的身上。

「冷。

」他道。

此时的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我心下慌乱,叫着喜鹊的名字。

我甚至不敢碰他,只是感觉眼睛有些酸涩泛红。

「萧越?你醒醒。

果盘掉落发出清脆的声音,喜鹊的声音响起——

「参,参……参见皇上」

我转头看去,只看见齐盛黑着的一张脸,在月光下泛着冷意。

「皇后娘娘好兴致。

」他道,「我竟不知,皇后娘娘与我身边的奴才这般亲密。

萧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张了张嘴,还未说什么就摔倒在地上。

一晚上的兵荒马乱,露华宫的房门一直紧闭。

我被来来往往的太医牵住了心神,手里的锦帕捏得死死的,坐在庭院的躺椅上,大夏天的晚上,我却平白有些冷。

我知道萧越身体不好,却没有想到会这样不好。

齐盛沉默喝着桌上的绿豆汤,他抬眼看着我,然后道:「一个奴才你这么在意作甚。

奴才这个词刺激到我了,怔愣两秒,终是没说。

萧越同他一起长大,与他水深火热也不离不弃,可对他而言,萧越也不过是个奴才而已。

我没看他,装作没听见他的话。

他蓦然伸手掐住我的脸颊,俯身看我:

「萧越要是醒了,最好解释一下你们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是皇后,不是什么水性杨花的女子。

我诧异,无法想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抬手,啪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齐盛愣了愣,捏着我脸的手微微松开。

我理了理衣服,扬眉看他。

「你就这样看我跟萧越?我们之间是怎么样,与你何干?还是你很在意你的脸面。

我想,我大概是不想活了吧,才会说这样的话。

我有些嘲讽,眼睛都有些泛红。

「齐盛,不是你说,我这皇后之位,不过是个虚名而已,永远不配站在你的身边,那我做什么,关你何事?」

他看向我,离我很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长长的睫毛扫在我的脸上,他开口:「他现在躺在你的床上。

我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皱眉,「你龌龊,就别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

他冷笑,凑近我,脸颊贴着我的脸颊。

「我龌龊?你们抱在一起一次两次了,还是我冤枉你了?」

齐盛这样子,让我想起了许久之前,我还没嫁给他做盛王妃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还是江家幺女,有个当大将军的爹,还有一个武状元哥哥。

除了这些,我更是京城内出了名的舔狗,舔得惊天动地。

旁的人畏惧我爹,不敢多说什么,却也没少在背地里嘲笑我不矜持。

倒有不少皇子为了我爹这股势力跑来跟我示好,什么英雄救美的情节都用上了,却在这狗血桥段遇见了齐盛。

我态度坚决,表忠心一般跟齐盛说:「旁的人再好我也不喜欢,我就喜欢你。

」想到什么,又马上改口:「旁的人都没有你好。

他当时脸色很不好,倒是一旁戴着斗笠的慕清霜笑了,捂着嘴,露出弯月一样的眼睛。

她拉扯了一下齐盛的袖子,示意齐盛朝我看去。

「婉婉妹妹说喜欢你呢?」

齐盛脸微微偏开,看向我,桃花眼里溢出笑意。

「噢,这样啊?」

这话一出,就连慕清霜都尴尬了,她笑笑拉过我的衣袖,带我去了别处。

「姑娘家都同姑娘家玩,才不同他们那些臭男人一起。

至今我想起这个,都觉得慕清霜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终是我对不住她了。

齐盛生辰那日,我跟我哥打听到他喜欢江北南城的玲珑棋子。

便偷偷孤身一人连夜驾马而去来回两天路程,却在中途遇到土匪,我以为我要死了。

那人贪图美色拉扯着我的衣服,我手里的棋盘散落一地,惊恐,恐惧袭上心口,慌的我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

刀光火影,面如恶鬼凶神恶煞的土匪被人一刀刺破喉咙,土匪倒地的瞬间,我看见了穿着红色长袍的齐盛的脸。

他眼里凝着冰霜,手起刀落,将那土匪又硬生生刺了几刀。

然后将披风盖在了我的身上,他俯身问我的姿态与现在的一模一样。

眼睫毛轻扫我的脸颊,嘴唇几乎碰到我的脸颊。

他道:「江婉,你不要命了?」他隔着披风将我抱起,我眼泪扑簌簌落下,抱着他的脖颈哇地哭出声来。

然后想起什么,挣扎着要下去,他蹙眉,道:「怎么了?」

「棋丢了。

」我泪眼婆娑,怎么都止不住委屈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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