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一张嘴。

所以我的肚子一日日变大。

清烟望着我和红烧肘子难舍难分的样子,「瞧着你这样子,像是怀了。

我忍痛放下一筷子炖得软烂香酥的肘子肉。

后宫子嗣不丰,若我真怀了,这可能是江湛登基后第一个孩子。

繁音本被清烟一句话气得不轻,这会儿也过来好奇地摸摸我的肚子,与有荣焉地去寻了太医来。

她在一旁监工似的蹲着,眨巴着眼睛看,「胡太医,瑶姐姐肚子里真有一个小宝宝吗?」

她在家中也是最小的,早就想当姐姐,享受一下当长辈的感觉。

胡子花白的老太医脸上堆笑如包子褶,诊出了我的喜脉。

清烟欣喜攥着我的手,紧张得指尖发汗。

我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我后半生的荣华富贵稳了。

4

揽月宫一跃成了后宫中最热闹的宫室,我也成了瑶嫔娘娘。

太后尚在礼佛寺,闻讯大手一挥,比江湛还大方。

凤鸾宫门可罗雀,唯有白氏着急上火地来回几趟,催着宋宛央诞育龙种。

这哪是宋宛央想要就能有的。

正是闷热的时候,岭南发了洪水,随之而来的便是时疫,江湛忙得焦头烂额,许久不曾来后宫。

偶尔一次,也就来揽月宫陪我坐会。

因此,皇后理应担起照顾龙胎的重任。

看得出宋宛央最近休息不好,眼眶下套着青黑。

她这个皇后,活生生成了个空闺笑话,还是出身低微的姐姐先怀了孩子。

不过好在后宫其他嫔妃亦是如此,否则宋宛央就绷不住如今面上工夫了。

她亲自带着婢女来揽月宫送滋补生津的药膳,正巧碰见清烟和繁音在我这打红泥暖锅。

我礼貌性地招呼她一起,宋宛央犹豫了半晌,还是入了席。

我不能饮酒,她们却一杯接着一杯喝得欢快。

许是宋宛央心情不佳,她来者不拒,竟不计较与我在同一桌面上共食。

她很快喝得面红耳赤。

宋宛央一把揭开食盒,露出下面一层的点心,她恶劣地咬牙,「宋瑶光,你不是最厌恶点心,看了都要做噩梦吗?我偏要给你送,这都是特制的糕饼,十全大补,可是为了你腹中龙胎好!

我就知道她要扑腾两下,说话也还是这样有意思,恶劣都摆在明面上,又蠢又笨。

「皇后娘娘,您醉了。

」清烟还算清醒,盖过食盒,将之推远。

「我看了好些医书,记了好多安胎方子,这些糕点都是难得做出来的……嗝……」

她尚未说完,就打了个酒嗝。

我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若说看医术是寻些生子秘方,我还信些。

红泥暖锅谁不爱,我胃口近来刁钻些,最是喜欢,哪怕宋宛央在这里,也不影响我的好食欲。

我唯独没想到,宋宛央是最后一个走的。

她赖在这里,毫无仪态地趴在桌上,脸红扑扑的,睁着水盈的杏眼看我。

「宋瑶光,你真讨厌。

「我最讨厌你了。

我嗯嗯两声。

倒是她的陪嫁丫鬟茯苓吓得哆嗦,忙要架着宋宛央走。

「可是,」宋宛央迷迷瞪瞪的,胡乱讲,「母亲让我先抢你的孩子,我不想。

我肯定讨厌那个孩子,抱过来非要晾着,可我又怕他太可爱了。

「你就不可爱,讨厌鬼,你不跟我玩,你长得好看,别人都看你,你欺负我跑不快,总说不过你。

她颠三倒四,很多醉话,开始数起小时候的事。

茯苓差点儿没扑通一声给我跪下,还是绿萝带着茯苓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不过这也就导致宋宛央在我这里留宿了一晚上。

我发誓,我不想的。

我甚至想过直接将宋宛央一脚踹出去。

但她真的喝多了,褪去了平日那也讨我厌的样子,傻不拉几地摸着我的肚子喊小外甥。

我一把拍掉她的手。

她是皇后,我是嫔妃。

这不差辈了吗。

我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约莫是人怀了孕会有些母性,见了那日真情流露、不端着揣着的宋宛央,我和她的关系倒是缓和了许多。

反正她又骂不过我。

我不吃亏。

在宋宛央别别扭扭地向我表达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休想看我笑话」「讨厌你有些浪费精力」这些意思后,我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

被宠爱长大的小孩真好,可以如此天真地一笔带过对我的恶劣。

我对宋宛央的恶意来自她的恶意,同根同源。

她收敛些,我这里自然少些。

值得一提的是,好歹叶子牌能凑齐四个人了。

我从最开始的豪情壮志渐渐变得懒散怠惰,后宫安静得就像那边关长满的狗尾巴草。

日居月诸,眼见就到了冬月。

我肚子越发大,前些时候的好胃口一溜烟地跑走,我苦拖着疲惫沉重的身子,捏着鼻子喝完一碗又一碗安胎药,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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