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行吧,反正你的人生马上就要到头了,我就牵你一会儿吧。
」
不知是不是他的手被绑了太久还是再次见到我感到生疏,他的手竟然僵硬地不敢握紧我,良久才轻轻握住。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说吧。
」
「你……喜欢我二哥吗?」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
我叹气,还以为是什么高深的问题呢,我如实回答:「喜欢,曾经喜欢。
」
在边境的那两年里,我终日陪伴在他左右,是他教我读书写字,教我执笔绘画,也是他在我耳边告诉我他的所有雄心壮志,告诉我人生不该碌碌无为。
我从没见过那样一个如春风般的男子,又怎么可能不喜欢。
可是,再怎么爱慕喜欢,那也是以前了。
「那你喜欢我吗?」容执迫切问。
「我……」
木屋的门被突然打开,顶着容执脸的容拾不怒自威地站在我面前,他的脸已经很自然了,或许是想笑着和我打招呼,但是目光落在我与容执紧握的手时,他的笑容僵硬了起来。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他意有所指问。
「不,」我把容执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对着容拾邪魅一笑,「你来得正是时候。
」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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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我才知道,原来容拾还带了几个幕僚来,可能是怕我反悔吧。
「庄羽呢,他怎么没来?」我四下没有看到庄羽的身影,奇怪地问。
「你知道的,小羽他很重情义。
」容拾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容执,容执也同样盯着他,这给我一种两个人在互照镜子的感觉。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动手吧。
」
我二话不说就拉着容执跑到了悬崖边,风沙吹得人头痛,可能是老天也不忍心看容执去死,连天气也变得阴郁无常。
看向那深不见底的谷底,我竟生出想要和容执殉情的念头。
「等等。
」容拾制止了我的行动,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
容执愤怒地大喊:「你想让她的手沾上鲜血吗?」
容拾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我是说,我来也可以。
」
「不用。
」
我从他手中夺过匕首,事情似乎比我想的还要糟糕,没想到容拾真的会这么狠心。
也对,不狠心那就不是他了。
我拿着匕首靠近容执,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要我对他下手是这么的难。
「易姜,我自己来好了,我不会让我的血溅到你的。
」
容执在我耳边柔声安慰,自己一步一步向后方的悬崖退去。
泪水不争气地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容执,我会去找你的。
」我在他耳边轻声道。
「什……」
还未等容执反应我话里的意思,匕首已经捅进了他的腹部,鲜血染红了我的手,容执整个人冲着山崖倒了下去。
好痛。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声,也没有悔恨嘶哑的呐喊,有的只是我的泪和他留在我手上的血。
我把那带血的匕首扔在了容拾脚下,淡淡道:「满意了吗?」
他笑了,和我最初见到他时那般如沐春风,他把我抱在怀里:「阿姜,现在我们一样了。
」
是啊,你我如今都是手上沾了至亲至爱的鲜血的人,可是我们并不一样。
我挣脱他的怀抱,冷冷地望向他的双眸,想要镇静地说清楚接下来的每一个字:「容拾,你必须和我做一个交易。
」
容拾挑了挑眉:「这么自信?可是你拿什么和我交易?」
「真正的玉玺。
」我道,「那晚我给你的是假的,我把真的藏在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你觉得,这值得让你和我做交易吗?」
容拾的脸上慢慢浮现出震惊,以及被欺骗的愤怒,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阿姜,你果真长大了。
」
容拾眼中尽是得意,估计是觉得这个自己一手培养的女孩儿如今已经能够反将他一军,让他很有成就感。
「好,我跟你做交易,什么条件?」
「我要你这辈子都不许以任何方式踏入我今后的人生半步。
」
我一字一句坚定地说。
容拾愣了愣,眼中似乎闪过转瞬即逝的痛苦,顷刻间,他轻轻吐出一个「好」字。
「我的寝宫院子里,有一棵海棠树,西北方向十丈处,它埋在那里。
」
容拾冲我笑了笑,坚决地转身离开,我相信他会信守他的承诺。
「那便祝愿陛下,与江山同寿万万年。
」
尾声
「醒了?」
容执是被周身的振动颠醒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马车上,他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我,随后用力地抱住了我。
「哎哟,疼疼疼……」
我手臂僵直,疼得龇牙咧嘴,容执这才看见我的左手上被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而自己这个被捅了一刀并掉下山崖的人却完好无损。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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