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
「若是我早一点发现,事情就不会拖这么久。
若是我能做得更好,谢茯也不会有建立二哥的生祠来抗议我,也就不会抓走那么多人了……」
「容执!
」
我大喊一声他的名字,他显然是被吓到了,从他悲伤的情绪中抽出了身,愣愣地看着我。
「自古以来,明君也好,昏君也罢,帝王之位从来都没有定数,这个位置从来都不是专属于某一个人,你既然坐上了这个位子,就要做好坐这个位子该做的,不论你是清正还是昏庸,现在的皇帝只有你,没有人比你更加合适,二殿下也不能。
」
我注视着他的双眼,那是震惊,或是迷茫,抑或是彻悟,我道不明那样的情绪,只知道我好像说了自己不该说的。
「沅溪,谢谢你。
」
良久,他温和地说。
「没什么可谢的,我说的是实话。
」我暗自叹了口气,将手从他的手中抽离:「一会儿见了那个什么谢茯,千万别手下留情啊,虽然他年纪大了,但也得让这老顽固看看你皇帝的威严。
」
容执被我逗笑,一扫阴霾:「那是自然。
」
看着他,我莫名生出一种老母亲的心态,仿佛看着的不是心上人,而是「我家有儿初长成」。
心上人?
我有点被我心里面这个形容吓到了,连忙把眼睛从他的脸上挪开,一路上都没再看他。
「到了。
」
不多时,庄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容执快速地下了车,直奔府尹府,想必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那团火了。
我一脚刚要踏下马车,却看见庄羽双手环胸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我。
「瞅我干啥?」我大声问,却掩饰不住地心虚。
「娘娘方才那些话,庄某都听到了。
」
「你偷听我们讲话还理直气壮的?!
」
「倒也不是我想听,可是你的声音实在太大了。
」
「……你想说什么?」
庄羽冷眼注视着我,说了一句话,而后跟上了容执。
至于我,则站在车辙上不知所措。
——「好自为之,易姜。
」
26"
>
府尹府的大门并未上锁,轻轻一碰就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庭院,十分冷清,想必是主人早就遣散了府中的家丁,明明树绿常春,却无端给人荒芜之感。
谢茯见到容执时,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反而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他坐在正厅的椅子上,也不站起来行礼,一双浑浊的眼直直望向容执。
「殿下怎么才来?老臣都恭候多时了。
」谢茯笑容可掬,却又冒犯地称呼他为「殿下」。
「谢大人,您也是朝中元老,也曾受先帝厚爱,为何会犯下如此叛逆之罪?」容执紧紧地盯着那双混浊的眸子,试图从中捕捉出一丝究竟。
闻言,谢茯冷哼:「叛逆?殿下应该知道,自己的皇位是怎么来的吧?」
「你想说什么?」
「古往今来,嫡庶争夺,成王败寇,最后登上皇位的要么是大局已定的那个,要么是朝中派别较为少数的那个,可是您……臣是不是该说您幸运捡了个便宜呢,哈哈哈哈哈哈……」
谢茯哈哈大笑起来,听着让人却觉得他可怜。
「所以你因二哥没能坐上皇位而心生不满……可就算你建了生祠,这除了让你丢了性命外并不能让二哥回来。
」
「殿下就那么肯定?」
谢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容执,气氛僵持数秒,庄羽上前将谢茯缉拿,打破了方才的宁静,「大人,您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请带路吧。
」
其实也用不着谢茯带路,想建一座祠堂是那么庞大的工程,哪能丝毫不露风声,随便找当地人一问便知,只是……
面对这样冒犯天子的行为,所有人都无一例外选择了隐瞒。
二皇子的生祠建立在黎州城北几十里外的山头上,山脚下有不断往上拉车运货的壮汉,山顶则密密麻麻地可以看到许多人在劳作。
祠堂几乎就要完工,二皇子的石像也已经伫立在祠堂中央,众人见了被押过来的谢茯停下了手中的苦力,畏畏缩缩地停向一边站好。
「我乃御前侍卫庄羽,奉陛下之命调查黎州违法建物一事,如今主谋谢茯已就范,同谋王丛树、曲有道等也已缉拿归案,所有参与建祠一事的百姓,即日便可归家。
」
庄羽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山头,空气沉默几秒,而后爆发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容执看着这些喜极而泣的人们,不由得也跟着他们高兴起来。
「沅溪,小福子的父亲终于可以回去见他了……沅溪?」
容执呼唤第二遍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疑惑地望向他:「怎么了?」
这下轮到容执疑惑了,他好笑地看着我:「我才要问你怎么了,你这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还不舒服吗?」说着便用掌心来试探我额头的温度。
这次我没有甩开他的手,而是老老实实让他试探——其实是他掌心的温度令我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