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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去推高将军,他纹丝不动,严肃道:「这是圣上和娘娘的意思。
若她不死,齐贤死。
」
媚娘亦厉声道:「拿起剑,对准我的心口。
」
我听到身后齐贤的叫声,不知是谁在他身后狠狠抽了一鞭。
我颤颤巍巍接过剑,刚放在媚娘胸前,她就自己撞了上来,干净利落鲜血四溅。
「媚娘!
」后面是齐贤撕心裂肺的叫声。
媚娘倒在我怀里,嘴里不断吐血沫,她艰难地在我耳边说:「其实,我很羡慕你。
对,对不起。
」
说完,永久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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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媚娘的尸体全身发抖,她的血是热的,慢慢沁透了我的衣服,我的心却拔凉。
后面传来打斗的声音,不久后齐贤冲了过来,我木讷地看着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也并没有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甚至没有瞧过我一眼,只死死盯着我怀中的媚娘。
她胸口上还插着那柄剑,触目惊心。
他伸手一把拔出剑,又是血红的一片在我面前洒落,吓得我全身哆嗦。
他毫不在意地将剑仍在我脚边,打横抱起媚娘的尸体,轻声道:「我带你回家。
」
高将军举剑拦住了他的去路:「公主在此,哪容得下你随意离去。
」
他闻言回头,总算不吝瞟了我一眼,只是眼里冰冷的温度让我避之不及,他道:「九殿下,可许卑职葬了内人。
」
内人?他从未在我面前如此认真地承认过哪个女人。
内人,他们为内人,我为外人。
地下一柄剑,血淋淋地彻底划分了我们两人的位置。
他可知,这两个字亦如利剑刺进我心。
我想说,不是他看到的那样,我想说我没有,我想说媚娘和我父皇母后联合起来设计陷害我。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不仅不信,看着媚娘血淋淋的尸体,我想我连否认的资格都没有。
媚娘搭上她的命不就是为了陪葬我们的爱情。
我用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我会,会命人将她厚葬。
」
他冷笑:「内人的身后事,卑职自会亲自料理,不劳殿下假意费心。
」
高将军再次插嘴道:「大胆齐贤,竟敢对公主无理。
」
我伸手制止了他再继续说下去,又挥了挥手让齐贤离开。
他刚离开不久,我便再也忍不住地喷出一口血来,接着两眼发黑,晕倒在地。
即使身边的将士再怎么紧张地呼喊我的名字,他都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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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有齐贤。
我梦见我们在大树下相遇,不是宫里那颗,是宫外的桃花林里埋下桃花酒的那棵。
他笑着对我说:「今年的酒刚酿好,姑娘可愿与在下同饮?」
我正要答应,那棵桃树却突然幻化成一位妖媚的女子,她胸口上插着剑,她说:「別毁了他,也别毁了你自己。
」
我惊醒。
我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太医,宫女们挤了一屋子。
听他们说,我已经昏迷了三天。
以往,哪怕我身上有个小擦伤母后都会心痛不已地陪在我身边安慰我。
如今我昏迷三天三夜,她竟不在我身边陪伴。
原来,母后也会心虚么。
我忽然嗤笑出了声,身边叽叽喳喳的宫人们终于消停了下来。
「九殿下,您,没事吧。
」
我笑道:「能有什么事呢?被利剑穿心的人又不是我。
」
被绝望穿心的人才是我。
我想我此刻的样子定是十分狰狞,否则为何他们看我的眼神透着惧怕。
我问道:「齐贤呢?」
他们不答,他们不敢答。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再次问道:「我说,齐贤呢?」
贴身宫女小梅结结巴巴地说着:「娘娘吩咐……」
「再说一句废话,杖五十。
」
众人跪了一地,我正要接着挨个再问,三皇姐从门口走了进来:「你真是执迷不悟。
」
我直视三姐的眼睛,愤然道:「你们真残忍。
」
三姐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她摇头轻笑一声后道:「齐贤没有再回宫。
我向母后为你求了出宫的机会,至于他在哪里,无人知晓,你自己去找吧。
」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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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在哪里,他说过要带她回家,他必在倾城舞坊。
昔日的倾城舞坊门庭若市,就算在深夜也是点火明亮,欢声笑语,热闹得像在赶集。
如今却残败地似那深山老林的荒废寺院,就算是山里壮实胆大的猎人也定会惧怕它的阴气森森。
我费力将落下来的门匾扶正,抬脚跨过染血的门槛,走进了大门。
齐贤不难找,就在媚娘的房间。
我推门进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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