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芙蓉帐。
「你不是我舞坊的姑娘吧。
」她走到我面前坐了下来,声音犹若绸缎般柔顺干净,身上带着淡淡草木清香。
在这胭脂俗粉之地,如一缕清风让人心旷神怡。
我点头承认:「我是混进来的。
」
「来看齐公子?」
我再次乖乖点头。
「你倒乖巧爽直,难怪他对你不一般。
」
「是吗?」
「齐贤从未多瞧我舞坊任何一个姑娘,更别提会为谁求自由。
」
这话不实,能令齐贤侧目,甚至流连忘返的姑娘,眼前不就正有一个?
我淡淡一笑:「有坊主这样的美人,他又怎会对其他人侧目。
」
「我吗?」她笑了起来,端起桌上的酒杯为自己斟上:「小妹妹,沾上齐公子可没什么好事。
」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我摸不着头脑。
我问道:「是,因为他风流成性吗?」
她摇摇头:「风流乃男人本性,我等女子哪能在这世上求一世一双人。
」
「那是为何?」
她不回答,又饮完一杯酒后答道:「你既不是我舞坊姑娘,便请回吧。
」
我学着她的样子,也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下:「坊主,可否求您一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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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宫,事实上宫墙这头没有树,我翻不过去。
于是干脆去了三姐的公主府,求她收留我。
她经不住我泪流成河,只得回宫禀报了母后,对外宣称我上山为和亲之行祈福。
三姐从宫里回来时同我说,母后有一句话带给我:「一月为期,好自为之。
」
我明白母后这是放了我自由,一个月。
或许是我整个人生里唯一自由的一个月。
我去了倾城舞坊,正式成为她们中的一员。
齐贤常常来此,每次来了准是直接去媚娘的阁楼,我们这些小舞姬想见一面都难。
某次见他下楼,我走上前去与他搭话,他却好似不认得我一般,笑道:「小娘子莫怪,我那天许是喝多了,可有怠慢小娘子的地方?」
他轻浮地挑着我的下颚,极具挑逗的眼神看得我心慌,我拍开他的手落荒而逃。
另一回,我正在阁楼下的院子里浇花,他主动绕到我身后,大手覆盖住我抓着花洒的手,下颚靠在我的鬓边温柔道:「花也不会浇,真是个笨丫头。
」
我转头,额头刚好碰到他的唇,他咧嘴一笑:「这么主动?」
我红着脸将花洒往他怀里一推:「能者多劳,你全浇了罢。
」
看着他错愕的样子,我笑着跑开。
还有一回,他站在院子里吹笛子,清风拂过他的鬓发,美得不像人间的风景。
我捂着自己心的位置,想不明白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即使与他这般熟悉,依然会看他看得痴了。
「想学吗?」他放下笛子,转过头来问我。
原来是早发现了我。
我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乖乖地点头。
他轻笑,站到我身后手把手地教我。
半炷香过去了,我一个音都吹不响,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荷花香气,早便醉了,哪有心思学什么笛子。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小娘子,要不学点別的吧。
」
我听着他变味的声线,跳出了他的怀抱:「你真是没有当先生的天赋,浪费了我如此好的良木。
」
他呵呵笑道:「那只能怪小娘子太过娇俏,让我乱了章法。
」
「花言巧语非君子所为。
」
「君子多无趣,不如当个浪子来得实在快活。
」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瞪了他一眼之后离去。
第二天又准时出现在他吹笛子的地方:「君子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
他笑道:「那便谢过小娘子成全我当一回君子。
」
最后一回,他又喝多了,拉着我的手叫了五六个女人的名字。
我真是想将桌上吃剩的鸡爪塞他鼻孔里。
一旁的媚娘看着我气冲冲的样子无奈一笑,将我的手从他的魔爪里解救出来,轻声道:「你下去罢,这有我。
」
他抱着媚娘眼神迷离,笑道:「媚娘,还是你最香。
告诉我你到底涂了什么?」
说完便去剥她衣纱。
媚娘娇羞地笑着,挥挥手让我离开。
我跑得很快,直到听不见他们的欢愉声才停下来。
我渐渐有些忘记我来这倾城舞坊究竟为何。
是为了找出他心底究竟爱谁?
是为了证明他并非浪荡轻佻?
还是只想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与他亲近。
这些日子,我忽然明白了饮鸩止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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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有意无意去媚娘阁楼附近转悠,我甚至觉得继续留在这里毫无意义,但又始终没有下决心离开。
离开又如何呢,不过是数着日子等着被送去和亲。
这天我正坐在院子里的花坛边,无情摧残着一朵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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