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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现在我们换一个场景。

你在躺椅上醒来,睁眼是碧蓝的天空,但一片云也没有。

你很享受这一刻的静谧,根本不想起来,甚至想就这样永远的睡下去。

可是不行。

因为前面是一座白色的教堂,教堂外面挤满了人。

一对新人正在神父面前宣誓。

你觉得很吵,想过去阻止他们。

但你最终发现,这是一对男人。”

“嗯。”

“你从躺椅上站起来,想要过去祝福。

但这个时候有,一枚戒指,突然通过草坪,滚到你脚边。

你弯腰捡起一看,发现这是一枚什么样的戒指?”

“银白,铂金戒指。”

“找你手上这枚,一模一样对吗?”

“不,不对。”

“那你能稍微描述一下吗?具体的。

比如说,它的花纹……”

“没有花纹。”

“没有?装饰呢?”

“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它和你的戒指不一样呢?”

“因为它的内圈,刻字。”

“哦?刻的什么字?”

“Y,Q。”

“……”

岳霖的“Y”

,乔璟的“Q”

并且“Y”

在前,“Q”

在后。

在病人的催眠状态下,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值得深思的,因为这代表着他的潜意识,被尘封起来的思想。

他醒着的时候,他绝不会想到,自己的内心深处,原来是这样的一种想法。

催眠到了这个地步,其实该搞的,已经搞清楚了。

于是西装男又打了一个响指,几秒后,就看到乔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刚刚“醒来”

的他,神色空白,眼神迷茫,仿佛真的经历了一场大梦。

足足过了十分钟之后,他才缓了过来。

“怎么样?”

“我建议你面对。”

“面对?我睡着的时候,说了些什么?”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

乔璟这次说话的声音放得很轻,可以听出来是真的很虚弱了。

刚才的催眠,虽然只是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做,但还是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和精力。

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一闭上眼睛,不出五秒,马上就会睡过去。

不过这次的情况,应该来讲,比上次好多了。

上一次他甚至都没有能够完成催眠,直接就头疼欲裂,晕了过去,差点出了大事。

但他从男人凝重的脸色来看,还是能明白自己刚才说的话,一定很不好。

“我的情况又严重了吗?”

“可以这么说。

正如你所说,你觉得自己被硬生生撕裂成两半,一半叫嚣着复仇,一半叫嚣着原谅。

但你选择复仇或原谅的对象,都是你自己。

你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你的潜意识里,从来没有真正放过你自己。

所以你经常会觉得很累,觉得生活了无乐趣,甚至很向往另一个世界。”

“不,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先别急着否认。

这样吧,咱们一步一步来。

我建议你先听一些舒缓的轻音乐。

你……有自己以前弹钢琴的录音吗?又或者是,你父亲的。”

乔璟并没有发现,当西装男说到“钢琴”

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向往与怀念。

“我,没有。”

“你没有?对,那些都被我销毁了。”

“……好吧。”

男人耸了耸肩,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你真是个充满矛盾的人。”

有时候,表现得很狠心,但有时候却又心软得不得了。

“那你听听乔治的吧。

你喜欢他,不是吗?”

“我很久不听钢琴曲了。”

“可是刚才在梦里,你听了,不是吗?”

“……我听了吗?”

“是的,不过你听出来的,都是一些黑暗的东西。

我建议你听一些乐观,积极向上的。”

“好。”

“……”

西装男暗自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就在刚刚,他还以为乔璟连这也要拒绝呢。

好在,他赌对了。

“第二步呢?”

“第二步,我建议你和你的‘心结’见上一面,好好说,在我的陪同上。”

“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给我三个理由。”

“第一,我不想见他;第二,一见到他,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第三……”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响起。

西装男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遂起身开门。

进来的是前来换药的护士。

她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在里面,十分惊讶。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并没有开口询问。

只是问乔璟,“先生,您的护工呢?”

“我不知道。”

“他们出去打水了吗?”

“我不知道。”

乔璟轻声说完这句话,就把目光投向站在护士身后的西装男。

西装男此时正对他使着眼色,好像在说,“你的护工被我给弄走了,短时间内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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