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送你入宫,没教你怎么争宠的,毕竟你也知道,你娘走得早。

」他摸了摸头。

「不过,做点精致口食讨好讨好圣上,总得是有用的吧?」

「捱,闺女,你觉得……人血馒头这道菜,皇上能满意吗?」

……

我觉得要和我爹这么讲下去,他迟早要给我扯到外国去。

送走了我爹,我坐在位子上思索起来。

我不傻,当然知道这新朝刚立,朝中暗潮涌动,周宴这位置坐得并不稳,而我比他还要危险。

关键是这个人,我看不透他对我的态度。

他若真喜欢我,干脆给我个妃嫔的位置,何必封我为太后,一口一口母后叫着,他不膈应么。

而且,我总觉得,他若哪天脑子抽了,放火烧了这寝宫都有可能。

但有一点我爹说得对,现如今周宴确实就是我的靠山。

靠山啊……

靠不靠得住还是个问题呢。

我端着一盘桃花酥进殿中的时候,正巧一砚台飞到了我脚边,墨汁溅出,在我的裙边晕染开。

「江州台郡守私自克扣粮草得有多久了?你们瞒着朕多久了?你现在给朕来一句刚查出?刚查出?好一个刚查出啊李大人!

「老臣不敢,老臣不敢。

李成跪趴在下面,瑟瑟发抖。

我也蒙了。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周宴,全身都是煞气,和轻描淡写说出杀人命令的他不同,这是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压制与蔑视。

这时候,我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无论如何,无论他在我面前怎么样,他真是那个万民仰望,凌驾于最高之位上的帝王。

「……」

李成跌跌撞撞跑出宫殿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听到他叫我。

「未伊,过来。

未伊,这好像是我记忆深处的一个名字。

苏未伊,我的闺名。

他是怎么知道的?

「真被吓着了?」

他伸手刮刮我的鼻子,和刚才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没事犯病,反正不正常的人。

「……」

「别担心,粮草的事朕早就查出来了,刚刚装个样子吓吓那老头,估计也离搞死他不远了。

他倚在龙椅上,没个正形儿,半晌,挑了一边眉毛。

「哟,桃花酥,亲手做的啊。

他捏了一块,放入口中。

「太后这手艺……真不是一般差啊。

我抖了下。

「不过,怎么,无事献殷勤……」

「不能么?」

我看着他。

他的目光轻轻触到我的眼睛,眸色很深,但不是很纯正的黑,泛着点琥珀,平坦而宁静。

「陛下得给个话,您可以护着我到什么程度?」

他的嘴角轻轻朝上勾了下,眼尾垂着。

「程度?没有程度。

他压着我,手抚过我的腰,布料摩擦,气氛旖旎。

「青天白日……陛下!

我又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周宴这次发了狠地折腾我,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生气了,他果然是这样的人,明明脸上带着笑,心里却不知道憋着些什么。

我醒来的时候,全身都发着酸,夕阳一路烧到天边,落下的光透过帘幔,把一切笼罩得不清不楚。

周宴的寝宫。

含雪也不在,蜡烛静静地燃着,我绻了绻身子,没有找到衣服。

周宴的被子用的上等的丝绸,拢着全是他身上的味道,一寸寸划过我皮肤,不知为何,我偏感到肌肤都被燎遍。

我把他的被子裹地紧了些。

我一直没什么追求,没什么远大志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以前是嫁个夫君相夫教子,进了宫后是熬到那个老头死。

可是,我的人生里,不应该出现周宴这个人。

我想,他的一生大概极为动荡,里面有我不曾触及过的山川和星河。

那实在是离我太远,太远了。

「母后睡的可还好啊?」

大概是夜幕渐渐合闭,周宴才回了寝宫。

他手里拿着个小匣子,过来扯盖在我身上的被子。

「别拽着了,朕又不是没看过。

「给你上药。

「……」

是这个理,他是帝王,想干什么我都没法不从。

「我自己可以……」

他笑了声。

「朕哪些地方弄到了,朕比你清楚。

「……」

太混蛋了,这种话。

他把我搂在怀里,偏干这种事干得坦坦荡荡,气氛旖旎,我以为他又得进一步,没想到真是轻柔地上了药,再给我穿上衣服。

这衣服不一样,很素,布料也不是很讲究,像是寻常百姓穿的。

「上次有暗卫,动作还是有点大了,这次朕心血来潮,你再陪着朕去长安城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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