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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镜被耗子吼的回神,痛苦会无限放大人的情绪,现在他灵魂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拔出
看着眼前的爱人,眼睛赤红,最后还是一把拉住了徐挽之的衣领,然后在藤蔓里踮起脚,野兽般撕咬上了他的唇。
林镜真的发泄一般在亲吻。
发泄身上的痛苦,发泄被隐瞒的委屈,发现深入骨髓的难过。
虽然知道徐挽之是为了帮他过关,可他眨眨眼,还是眼泪掉下来。
或许这种委屈也不关这场游戏的事,他只是看着徐挽之就特别难过。
无名由的难过。
心口的情绪疯狂堆积,彻彻底底压垮他。
眼泪滚烫浇灌神识。
徐挽之伸出手抱住扑入怀中的少年。
低头安静地纵容他进行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吻。
前厅灯火通明,宴会继续,在这个雪夜忽然又响起了那首曲子。
《回忆的河流》
高塔下面很吵闹。
“西瑞尔!”
凯特王妃在焦急的喊叫。
其间混杂夹杂着玛丽夫人的声音。
还有克里斯汀两个姐姐的呼喊。
世界崩塌,蓝色的光笼罩整个爱比伦。
照过覆雪的狭窄街道,照过紧挨的流浪汉,照过广场上白裙卷发的雕像,照过那高高的尖拱教堂和白色鸽子。
笛声悠扬,空灵而又哀伤,慢慢流过夜空,真如回忆的长河。
林镜呼吸颤抖,毫无技巧的加深着这个文。
火光舔舐浓烟、藤蔓爬上古堡。
咚——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这是宴会散场的最后一声钟鸣。
林镜浑身骤痛,猛地瞪大了眼。
徐挽之却马上紧紧抱住了他,伸出舌头,敲开牙齿,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林镜身上那种深入灵魂的痛变成了来自皮肉的痛。
七窍流血,皮开肉绽。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在往外流。
他这才意识到。
钟声敲响。
第三天了。
灵魂回溯阵的诅咒要实现了。
耗子被他吓到了,早在林镜吻上去时它就从他肩膀上掉了下来。
迷茫又震撼地看着热吻的两个人,不知所措。
耗子往后走了下,一下子碰到了倒在地上的花盆。
叶子颤抖,魔藤醒了过来,果实迷茫地看着旁边的情况,它怎么在地上啊,委屈地一扁嘴。
发出微微的红光,马上高塔顶层的老藤蔓都活了过来。
枝条抽离,给它让路。
但是花盆忘了自己现在侧到的姿势,圆滚滚的身体瞬间往前滚。
“喂——”
耗子像抓住,但是根本碰不到。
林镜现在鼻腔喉咙身体全是徐挽之的气息,冰冷的、腥甜的、带着子弹和硝烟的味道。
林镜的血是从脚底流出的,越流越多,越流越多,沿着地板覆盖了整个空间偌大的阵法。
咚。
花盆滚到了正中间。
来自贵族教室的花盆底部都镀了一层淡淡的金。
林镜的鲜血把阵法全部覆盖,终于,阵法中心忽然发出强烈骤变的金光。
耗子整个人都傻了。
与此同时,徐挽之也结束了这个吻。
一切在蓝色的光芒里化为灰粒。
金光亮起的这一刻,林镜身上倒是不痛了,他红着眼眶,嘴上带着血,望着前方。
徐挽之就站在星星点点蓝色的辉中,银色的头发变短变黑,露出本来的模样,眼角的泪痣邪气又温柔。
他像是回忆尽头的故人。
笛声还在继续。
金光刺得眼睛出现白色光斑。
林镜恍惚看到满天的白色风信子。
一个充满蓝色液体的试管,和不停闪烁红灯的实验室。
断断续续的画面在脑海掠过,稚嫩的、遥远的、模糊的。
他在花海里伸出五指合拢又放开,洋洋得意地跟人说外面的世界烟花多漂亮。
徐挽之笑容一直都是冰冷锋利的,这一刻却温柔的不像话。
眼眸弯起,站在蓝色的辐射光中。
跟他说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话。
“其实你亲我的那一刻,我醒了。”
灵魂被金色的阵法往下吸,林镜棕色的瞳孔瞪大,伸出手,却碰到的只有虚影。
“林镜——!”
陷入昏迷之前是耗子惊恐的大叫。
还有玛丽夫人的哭声:“克里斯汀!”
*
林镜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是他小时候的记忆。
发生在实验基地,这回除了童话书、风信子、还有一个冷冰冰的玩伴。
一个孤僻,不喜欢说话,却长得却特别好看的朋友。
他们坐在风信子海的石头上聊什么,但他听不清。
仿佛一场大梦醒来,林镜思维空白,五感缺失,迷茫地睁开眼。
风穿过六楼的窗户,高原清新。
旁边特别吵,桌椅滑动,钢笔沙沙,帘子阵阵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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