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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紧张地看了我一眼,调整坐姿,道:「几位大人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何这么多年销声匿迹」
那七个人跪在地上,重重磕头,其中一人道:「当年塞北一役,江老将军带着士兵以命守城,等待援兵,可丞相故意延误军情,五日援兵才至。
江老将军的尸体被铁蹄踏烂,残破不堪,二十万大军无一生还。
而丞相为了隐瞒延误军情一事,陷害郭福将通敌,事后还对我等知晓此事的人赶尽杀绝。
幸亏公主相救,才苟活至今。
」
说完后,几人又是重重磕头。
我站在皇帝身边,冷眼看着他又惊又怒的样子。
这些他早就知道了,甚至知道得更详细。
当年南境失守,前丞相提出亲自带兵出征,可结果还未开打,帐下将领带着两支兵马当了逃兵。
此战军心溃散,战况惨烈,幸好江老将军带兵驰援,救下他们,守住城池。
全天下的人都在夸赞江老将军,而本想出风头的柳丞相却无人提及。
当年师父跟我讲过这段往事,我怎么也没想到此事竟让柳相生了这么大的怨气,要了二十万大军的命。
「既是诬陷,那郭副将通敌的书信从哪儿来的?」驸马阴沉着眸子,脖间青筋暴起。
我猛地一拍额头,「皇后在哪儿啊?」
没多久,就有人将皇后押来了。
皇后一见驸马,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驸马却没有丝毫动容,他一步一步朝着皇后走去。
「是不是你伪造的书信?」
「江小……驸马,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听不懂吗?」我缓缓走下台阶,来到柳远尸体旁,从他怀中抽出黄色绢布。
「我听宫人说,皇后前段时间醉心书法,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写就是半日,来啊,把皇后娘娘前日练的书稿呈上来看看。
」
皇后震惊地看着我,等到她宫里的丫鬟拿出一沓还未燃尽的宣纸时,她脸上血色瞬间消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那宣纸上练习模仿的就是我父皇笔迹。
我抖开手中黄色绢布,提着起来给众人看。
「这圣旨上笔墨犹新,总不会是我那死了几年的父皇,从土里爬起来给你柳家写的吧?」
我逼近皇后,她步步后退,突然笑道:「圣旨是假的,那懿旨你……」
一把短刃自她背后刺穿到前胸,她瞪大眼睛,缓慢转过身去,看到动手的人是半月后,她急速咳嗽了起来,好半天才稳住气息,凄厉喊道:「你竟然杀我?」
她猛地转身握住我肩头,神色狰狞,「我一直以为我是柳家最受宠的孩子,直到前日我才知道不是,我爹自始至终都把我当工具,他要成就的是他。
」
她指着半月,口中的血越流越多,「他……」
还未说完,她不甘地阖上了双目,没有一点生前的体面。
半月重新被人制住,他看着我笑得人畜无害。
「她伤了你,我早就想杀她了。
」
我心口一颤,背过身,看着皇帝道:「皇帝受柳家蒙骗,如今水落石出,江家的名誉,二十万大军的烈烈忠魂,皇帝是时候还他们一个公道了。
」
文武百官跪地磕头附和。
皇帝一看我说他是受柳家蒙骗,连忙点头称好,那样子哪里像个君王,倒和闯祸的孩子找到借口逃避责任一模一样。
驸马低着头,拳头握得青筋暴起,指甲掐入肉里鲜血淋漓。
我看在眼里,却无法为他做得更多。
闹剧结束后,该收监的收监,该处死的处死,该散场的散场。
众人带着久久不能平息的震撼与后怕离去,殿中只有我和皇帝二人。
我坐在龙椅一侧,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终究他没坚持住,气急败坏道:「你还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不只要肃清朝堂,平反冤屈,还要兴国利民,保我傅家江山长盛不衰。
我冷笑着看他。
「皇后的孩子是皇兄亲自动的手吧?」
「柳家生了皇长子,那朕如何安睡?」
「那你为何不揭穿皇后,让她假装怀孕那么久?」
「朕也想看看驸马是否真的忠于朕,你以为朕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讥笑道:「驸马若真跟皇后弄个孩子出来,你又有几分本事能杀了他们?」
他愣住了,脸因为羞愤变得通红。
「你这种不问人间疾苦,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帝王,真是天下之不幸。
」
柳家借皇后怀孕,吸引众人注意力,暗地里却在策划半月上位,所以柳玉衫死前才说她是柳家的工具。
「二十万大军之死,种种实情你都知晓,你为讨好柳家,帮着他们隐瞒真相,皇兄,你不能再赖在这位置了,还给晋王吧,他才是真正能为百姓谋福祉的帝王。
」
皇帝猛地扑过来掐住我的脖子,「人人都说我比不上晋王,可如今,他只是个藩王,我才是一国之君。
」
我冷哼了一声,「这满朝上下,有谁把你当一国之君?」
他的手继续收紧,我感觉呼吸艰难,但仍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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