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来回踱步,手不自觉摸上微微隆起的小腹,前段日子,我只道自己胖了,没想到里面却藏了个小东西。
等你爹好起来之后,我们的缘分也就到头了。
我摸着肚子,无声念叨。
半月小跑着来了,手里拿着好几串糖葫芦,还有各种蜜饯。
「我问了大夫,这些都是开胃的,你尝尝,要是喜欢我再去买。
」
我眼中起了一层薄雾,半月这小孩也太有心了。
我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咧嘴笑道:「真甜。
」
谁知他突然转过身去,径直走了。
这是生气了?看着他的背影,我有些不解。
夜幕降临之际,窗边飞来一只灰色信鸽,取下密信看完后,我飞快入宫去见太后。
到达慈宁宫时,太后老人家正在礼佛。
见我来,她放下佛珠,淡淡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无事,就是突然想您了。
」
我盘腿坐在蒲团上,轻笑。
她重新拿起佛珠,轻轻转动,闭目诵经。
我打量了她一会儿后,道:「有人跟我说,柳相有个私生子。
」
她的手顿了一瞬后,继续拨动佛珠。
我盯着她的手,继续道:「太后,柳相死前您见过他吗?」
手又停了。
她睁开眼,静静看着我。
「见了。
」
「说了什么?」
「傅轻禾,你敢杀我吗?」
我猛地站起身,浑身气血翻涌得厉害。
「太后,你这是何意?」
她抬头冷冷看着我,目光中带着嘲讽,突然,她厉声喊道:「景儿,宸儿。
」
门外侍女小跑进来,提醒我,太后又要犯病了。
就在这时,太后猛地站起来,直直朝着旁边的柱子撞去。
沉闷一声响后,殿里相继响起了各种声音。
我站在混乱当中,只觉得周遭一片静寂,耳边唯一能听见的就是自己那慌乱的心跳声。
她这一撞,用尽全力,几乎是当场毙命。
皇帝赶来时,侍女们已经将她收拾妥当,那撞得血肉模糊的额头也清理干净了,用了一块白色的绢布小心遮盖着。
他见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讥讽道:「又不是亲娘,何至于此。
」
我笑得狰狞,连连点头,突然眼前一黑,再无意识。
再醒来,是在公主府。
床前围了一大圈人,却不见半月。
一见我睁眼,驸马率先开口:「傅轻禾,你没事吧,渴不渴?」
我点了点头,他就迈着小碎步,一手虚扶着屁股去倒水了。
看着他这殷勤模样,我疑惑地看着不圆。
不圆小声道:「御医给你把过脉,大家都知道了。
」
我扶着额头,心里更烦闷了。
「半月去哪儿了?」
「他怕你醒来饿,熬粥去了。
」
「把沉景接过来,我有事问他。
」
不圆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我对剩余的人摆了摆手,让他们也退下。
驸马端着水一扭一扭地走过来,小心翼翼问:「我也要出去吗?」
「孩子的事,我晚点跟……」
他连忙打断我:「傅轻禾,我想要孩子。
」
「你先出去吧。
」
没过多久,沉景来了。
见我虚弱地靠在床头,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你是不是傻,这么沉不住气。
」
他在怪我一接到消息就跑去质问太后。
我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柳相与太后到底有没有珠胎暗结?」
沉景环视了周围一圈,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我身边,附在我耳边道:「我只能确定他们二人有私情,至于那私生子的事,查无可查。
」
「为何查无可查?」
「那私生子都死了四年,总不能把人从坟里扒出来吧。
」
「沉景,太后到底与柳相说了什么,我不弄清楚,寝食难安。
」
沉景握着我的肩头,安慰道:「不要乱了分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我的手摸上肚子,情绪濒临崩溃。
太后出殡,举国同哀。
我称病窝在府里,没为她送灵。
驸马一瘸一拐地代替我去了。
他还未回府,他闹出来的笑话已经传到我耳朵里了。
无非是那些人嘲笑他屁股开花,走路像鸭。
半月自从知道我怀孕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我记得他说自己好哄,但我让秋华买了好多好吃的送给他,都没哄好他。
我忍不住抱怨道:「半月,换你哄哄我吧。
」
半月本来背对着我在煮茶,听我这么说,他转过身来,一双乌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我。
「公主,你什么时候打掉孩子?」
这是哄我吗,这是给我添堵。
我负气离去,没走两步,手腕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是半月,他垂着眸子,看不出喜怒。
「路滑,去哪儿我扶你。
」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哑着嗓子道:「半月,你哄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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