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吃饭,皇后在旁边欲言又止,好一会儿,像是实在憋不住了,她对着我嚷道:「驸马伤得这么重,你怎么能让一个太监伺候他,好歹也找个体贴的丫鬟呀。

」

「你就挺体贴,你来。

」我啃着羊腿,眼都没抬。

「你……」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我轻轻瞥了一眼驸马,「他伤的是屁股,又不是嘴巴。

为难的不是吃饭,而是上茅房,你那么体贴,要不想想怎么帮他出恭?」

说完,我手中的羊腿突然不香了。

驸马却吃得更香。

「还是公主体贴。

」

我笑着走向驸马,经过皇后身边时,她突然扶着额头,哎呀一声,倒在了我身上,手肘不偏不倚地顶在了我的伤口处。

顷刻间,血就渗了出来。

半月连忙拉开皇后,扶着我,眉头紧紧皱起,仿佛下一瞬就要帮我报仇一般。

我偷偷拍了拍他的后背,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皇后可要小心,伤了本宫没关系,伤了你自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

刚说完,见驸马已经半跪在床上,一头冷汗,马上就要下床了,我赶忙跑过去,制止了他。

半月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没多久,拽着不圆又跑了回来。

不圆给皇后行了个没什么诚意的礼之后,温馨提醒道:「还请皇后娘娘移步,小人要脱驸马的裤子了。

」

这会儿我的优势就来了。

我一本正经地坐在床上,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不圆看着我胸口血迹斑驳。

有些不悦:「让人伤了一回,怎么还有二回。

」

我讨好地笑了笑,「快给驸马上药吧,等会儿再管我。

」

半月不愿意,他拉了拉不圆的药箱,「公主凤体要紧。

」

「还是老规矩,把药给我,我来上。

」

这几天都是驸马亲自给我上药。

画面诡异又好笑。

他高昂着上身,我横躺在他身下,然后他艰难又笨拙地给我换药,包扎,每每弄好,他都要出一身的汗。

我说让秋华来,他也不愿意,非要坚持自己来。

「我来为公主上药吧。

」半月提议道。

「不行。

」我还未开口,驸马直接拒绝了。

不圆站在中间,不耐地掏出药品,往我身上一扔。

「你又不是没手,自己上吧。

」

我得意地摇了摇头,有人争着抢着伺候我,我干吗要自己动手。

太阳刚落山,有个合欢阁的小厮突然跑来找我,说是合欢阁今晚要评选头牌小倌,很热闹,邀我过去。

皇后听见了,冷嘲热讽道:「之前听说公主流连烟花之地,我还当是谣言,没想到是真的。

」

我眉头一挑,得意道:「我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

吃完晚饭,我就带着不圆出门去了合欢阁。

沉景已经回来了,见着我,喜笑颜开地迎过来,我却急匆匆地躲过他,拉着不圆奔后院。

易容好后,我看着镜子的脸,同皇后侍女一模一样。

从合欢阁一路飞檐走壁到公主府,我躲在暗处,秘密观察着皇后的动向。

果然,她带着人来到我的庭院。

她遣散我院中下人以及府卫,换来御林军围住院子,然后让侍女守在屋外,自己独自进屋,还关上了门。

很好,我跳下屋顶,趁侍女不备将她打晕丢进角落,然后光明正大地戳破窗户纸偷看。

皇后背对着我,缓缓向驸马走去。

「江小哥哥,给我个孩子吧。

」

驸马面色潮红,声音紧绷,「皇后这是何意?」

「江小哥哥,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她哭得梨花带雨,死死拽着驸马的手。

「半月前,我滑胎了,但圣上不知道,江哥哥,趁我月份尚小,给我一个孩子,我一定将他送上帝王之位。

」

柳玉衫素手轻解外衫,眼见就要只剩肚兜了。

驸马牙关紧咬,脖间青筋暴起,一双手死死握着床沿,指甲嵌入了木头中。

「我这样子,就算你给我下了春药,也施展不了。

」驸马挺起上身,指了指自己的屁股,笑道,「皇后不如改天,等我恢复好了,找皇后好好发挥,争取一次造个儿子出来。

」

17

我在门外,只感觉气血翻涌地厉害,脑中嗡嗡作响。

皇后滑胎了?那她隐瞒不报是为何,柳家知道吗?

驸马这话,又有几分真假?

皇后看着驸马,娇羞一笑。

「忍一忍,很快的。

」

驸马听了差点当场跳起来,那愤怒委屈的样子,我都想帮他骂,你才快,你全家都快!

院外突然响起半月的声音,我连忙跑到墙边伸着脖子偷看。

守在门外的两个御林军一左一右,伸手拦住了半月。

半月轻轻对他们说了些什么,那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摇了摇头,称道:「皇后娘娘吩咐,所有人不能进去。

」

这时,屋内的门突然被打开,驸马衣衫凌乱,头发松散地跑了出来,步履慌乱不已。

我连忙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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