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不来,就不该与你醉那一场。
」
我黑着一张脸来到合欢阁,正巧沉景也在。
「禾禾,快来看看,我这新来了好几个小倌,还没取花名,你帮忙想想。
」
「就叫赵新苑、钱新苑、孙新苑,顺着百家姓排下去。
」
沉景嫌弃地看着我,「没骨气的样,你有本事就把江新苑卖来我这儿。
」
我被他一呛,突然觉得这样没意思。
他爱她,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事情。
「沉景,今天你接客吗?」我堆着谄媚地笑,看着他。
沉景若当小倌,肯定是头牌级的。
「我可是公主养的面首,伺候公主那是我的本分,走吧,去后院,那儿安静。
」
「别……我就想在热闹地方待会儿。
」
我小时候在深宫里,安静得太久。
我想要热闹,想要人身上那种滚烫的东西。
柳墨林身上就有,可是我不敢要。
13
寒冬悄然来临,漫天雪花纷飞,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
我坐在屋内抱着汤婆子赏雪。
驸马去朝堂上领赏了,也不知道会封个什么官。
昨日他连夜抄了贪官家,今早就被公公三五成群地拥着去了皇宫。
听说那贪官被官兵包围时,正与好几个小妾风流。
半月站在我身侧,低着头,时不时偷看我两眼。
我啄了一口茶,挑眉看他。
「今日怎么不去找沉景玩。
」
「沉公子嫌我烦闷,说我不是学商的料。
」
「那些死士呢,可认你了。
」
「没有,他们只认沉景。
」
我重重放下茶盏,抬头看他,不悦道:「郭副将怎么教你的?」
半月「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半月让公主失望了。
」
我轻轻一哼,极尽嘲讽。
「到底是个太监,不如男人。
」
半月的头抵着地面上,身子僵硬,仿佛一个没有呼吸的雕塑。
「退下,别碍本宫的眼。
」
半月走后我身子一软,趴在桌子上,心情糟糕透了。
倒不是因为半月,他这个年纪能有这般沉稳已经很好了,只不过我想逼他更好,他太在乎自己身体的残缺,人若被自身缺点困住,那如何成长。
路是自己选的,该好好走。
我是因为驸马。
他竟然对柳玉衫说这世间女子众多,数你最好,好到无人配得上,只有我勉勉强强。
柳玉衫哪里有那么好,明明他才是公子世无双。
人总是执着于第一眼就喜欢的事物。
五岁那年,我初见驸马,那时驸马六岁,屁股后面跟着三岁的柳玉衫。
我躲在江老将军身后,不敢跟他们讲话。
老将军揉着我的脑袋,柔声道:「这是我儿子,他要欺负我,我打断他的腿。
」
驸马嘿嘿一笑,飞快冲过来,也揉着我的脑袋:「这小姑娘怎么黑不溜秋的,她是什么人?」
江老将军对着驸马的头就是一巴掌。
「兔崽子,这是清禾公主,快点行礼。
」
我连忙摇手,紧张得说不出话。
驸马却轻松得很,他耸着肩,咧嘴笑道:「没听过。
」
那时我看着他和江老将军的互动,别提多羡慕了,这样热闹亲密的相处,我从不曾有过,也是头一回亲眼看见。
柳玉衫瞧见自己被忽视了,撒娇道:「江小哥哥,快带我去骑马马。
」
驸马宠溺地牵着柳玉衫的手,连声说好。
看着他们一高一矮,牵手离去的背影,我忍不住嫉妒道:「我也想骑马。
」
老将军说:「长大了给我当儿媳,我们一家去塞北定居,一边守边关一边骑马。
」
这句话我深深记在了心里。
那些难熬的日子,我都是靠着这句话挺过来的,我总想着,等江老将军凯旋,我就能嫁进江家,然后跟着他们去塞北,远离京城。
那次以后,我再见驸马,心里总偷偷把他幻想成夫君,看他模样也越来越顺眼。
可我那时胆子小,又没有柳玉衫那张抹了蜜的嘴,他根本就没留意过我。
他在忙着做京城最耀眼的小公子。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江老将军未出事前,外人是这般评价他的。
等塞北出事后,他做了驸马,那些人又立马变了嘴脸嘲笑他,就好像打的不是自己的脸一样。
沉景说,柳相一死,柳家未乱,背后定有谋划。
我思来想去想不出结果。
沉景说,柳墨林值得利用。
一只灰鸽扑腾着翅膀停在窗台,我从鸽子脚边的竹筒里拿出绢布。
看完后我的心一沉,柳相死的那一日,曾与太后私会。
太后不是最恨柳相吗?
太后曾生有一皇子,五岁时,那皇子跟着父皇外出狩猎,驻扎在山里,夜晚营帐走了水,烧死了好些人,那皇子就在里面。
太后认定是柳相搞的鬼,这些年都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寝其皮、薅其毛。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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