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你的腰又胖了。
」
我心口一痛,逼自己冷静,毕竟还指望人家帮我赚钱呢。
我堆着谄媚的笑意,「沉景真俊,沉景最俊,沉景无敌俊。
」
这种话一听就假,但他却很受用。
笑得一双桃花眼里落满了星光。
完成了每次见面都要进行的夸赞仪式,沉景终于拉着我去后院谈论正事。
「柳家掌管科举多年,提拔的官员数不胜数,若真细挖,只怕都跟柳家有渊源。
如今百官上书,要皇上册封御史大夫柳远为新丞相,你那驸马打算怎么办?」
「自然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白了他一眼,从他手上抢过橘子,「半月这小孩,你好好培养,他在京城无亲无故的,若我有意外,只怕他日子难过。
」
他抢回橘子,「你最近跟驸马走得太近,他身上那股柔弱气都传给你了。
看不惯看不惯,你搬这儿来跟我住。
」
想到驸马,我忍不住叹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他多意气风发,若不是江老将军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他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
每次一提驸马,他比我反应还大。
这次直接探过身来,两只手用力挤着我脸颊,逼我嘟嘴。
一定是嫉妒驸马长得比他帅。
「禾禾,你跟那小太监好,我都没那么生气。
」
我嘟着嘴,口齿不清道:「说正事。
」
他放开我,重新坐端正,还不忘仔细地将衣服弄平整。
「先断柳家财路,看看这些年谁帮他敛财,驸马上位,需要一个由头,且必须要大乱朝中风向,让那些举棋不定的官员更不敢妄动。
」说完后,我盯着沉景,笑得奸诈,「正好趁这机会,我们也发笔小财。
」
沉景优雅地吃着橘子,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俗气,没兴趣,唉,可怜我寄人篱下,你说了算。
」
我支着下巴,眨巴着眼睛欣赏他,这么好看的人,要是个哑巴多好啊。
他是晋王的门客,管理京城的情报网以及各大商铺,是合欢阁真正的主人。
晋王将他留给我时,对我说,他可信。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沉景最重要的东西在他手上,且这人遗传了家族怪病,活不过二十五岁。
而他今年,已经二十三了。
唉,惯着他吧。
我拿过一个橘子,剥好递给他。
谁知他嫌弃地翘着手指给我推开了。
「你没洗手。
」
我真想把橘子拍他脸上。
直到钟鸣漏尽,我才回公主府。
驸马竟然还没睡,他倚靠在门框上,目光悠远,不知在想什么。
我站在不远处,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看见我,正准备转身去找半月下棋玩。
他突然冲过来扛着我就往房里走。
他把我扔在床上,然后欺身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旁边椅子上像是早就准备好一样放着铜盆和毛巾。
他愤愤地看了我一会儿,长臂一伸,拿过毛巾仔细地擦拭着我的额头。
「干吗不推开他?」
什么?聪明如我,也被这操作整懵了头,驸马最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柳墨林!
他亲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推开他。
」
「你怎么知道?」
「我在屋顶。
」
他在屋顶干吗?难道是担心我?
还不等我问,驸马已经从床上起来了。
他背对他我,呼吸凌乱粗重。
「我就是不喜欢他,看不上他,你别误会。
」
「别误会什么?」我坐起来,看着他笔直的背影,问道,「要拿兵权得先打过我那面首,你还记得吧。
」
他回过头,目光幽深。
「我真是看不透你。
」
又是这样的话。
我往后一倒,成大字型躺在床上,一副任君摆布的模样。
「那就自己脱衣服看。
」
12
近些日子皇帝找驸马越来越勤,动不动就宣宫里去陪他练蹴鞠。
还美其名曰是为了我的家庭和睦,劝导驸马对我所作所为多多包容。
他可真是一个好哥哥,只可惜,我这刁蛮任性胡作非为的妹妹,一点也不领情。
我去宫里看了几次他们蹴鞠,没意思透了。
无非就是驸马表演如何不留痕迹地突出我那皇帝哥哥智勇双全,英姿勃发,盖世无双……
然后就是以皇后为首的一众莺莺燕燕,尖着嗓子拍马屁。
虚伪,明明眼睛都在偷看驸马,却还能说出这样腻歪的话来。
特别是柳玉衫,那叫一个明显。
好几次跟驸马眼神碰撞来着。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先忍,反正我记仇,等后面跟他们算。
柳墨林自上次一起喝过酒之后,就一直躲着我。
我们在宫里碰到过几回,每次他看见我,隔老远就跑,也不知道搞什么。
驸马说他这是欲拒还迎,想吸引我注意力,让我千万别上当,他这人一肚子坏水。
巧了,柳墨林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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