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烫出一个洞。

入慈宁宫之前,我让半月留在门口不要进去。

在这宫里,甚至京城,我对所有人都可以假模假样,逢场作戏,唯独对这殿里的老人不行。

刚进庭院,丫鬟就迎了过来,紧接着一老人披头散发,赤着脚跑出来,围着我转圈圈。

「景儿不哭,母妃跳舞给你看。

」

有风传堂而过,吹迷了我的眼睛,我拉着老人的手,怒斥道:「你们这群人怎么服侍太后的,怎么鞋袜都没穿。

」

那几个侍女扑通跪一地。

离我最近的侍女解释道:「太后近些日子,时常梦魇,经常刚睡不久就被惊醒,一惊醒就会这样神志不清,要过会儿才清醒。

」

我在慈宁宫陪太后玩了好一会儿捉迷藏,她才清醒过来。

她站在一人高的花瓶后,笑容渐渐消失,眸子被风雪冻住,淡淡问我:「今日那么多武将被收了兵权,关进天牢,你那驸马做好准备了?」

「快了。

」

昨日他的种种表现,已经说明他在准备了,只是需要我推波助澜一番。

「清禾,本宫可能熬不住了,快些让那老东西咽气吧。

」

太后背过身,语气沧桑。

我忍不住叹了一口长气。

「母后,去我公主府住些时日吧。

」

「去干吗,看你和小太监卿卿我我?」

太后猛地转过身,直直盯着我,她一步一步走向我,目光幽深。

「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先放一放,杀了那老东西,我与你之间,恩怨两清。

」

恩怨两清?

太后与我生母未入宫前就是深闺密友,我生母死后,哥哥是皇子,日子尚且能过,我这个不起眼的小公主那才叫一个惨。

冬天饿得烤老鼠吃。

若不是太后照拂,只怕我熬不了两年。

十二岁那年,我一不小心滑落湖里,是太后的女儿救了我。

我活了下来,那位姐姐却没有。

那时我以为太后会报复我,瑟瑟跪在棺椁前,但她只是红着眼睛,连眼泪都没掉,对我说:「宫里死人很正常的,若你有幸多活几年,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值得哭的事儿。

」

之后我养在了还是贵人的太后宫里,她待我周到,但却不亲热,我喊她母妃,她从未应过。

那时我以为她为人冷淡,直到有一次她唤我唤成景儿,我才知道,原来她心里是介意的。

或许她从不曾拿我当女儿,但我一直将她视为母亲。

我讥讽一笑,为自己生在皇家却贪恋亲情而感到可耻。

「好,后日天气若好,我就动手。

」

她疑惑地看着我。

「母妃,你忘了,后日我生辰。

」

太后径直走向里屋,招了招手,让我退下。

好个无情的老太婆。

不对不对,我自己是睚眦必报的金刚,凭什么觉得别人应该是舍己渡人的菩萨。

这样不好,不好。

吾日三省吾身,今日已省两次,啧啧,是时候找个相好的表扬一下本公主。

08

出了皇宫,我直奔私宅。

半月看我急忙忙的样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羞答答地告诉他,本宫这会儿急需发泄,你先自己回去。

那种场合不适合带他,等他再长大一点儿吧。

月半在临近公主府的路口下了马车,三步一回头,那小模样好像带着点委屈。

我心里好笑,半月到底还是个孩子。

我回车里继续斜闭目养神,突然,马车跑着跑着紧急停了下来。

险些把我甩出去。

我怒气冲冲地掀开帘子,却见驸马爷高头大马地横在路中间。

我不悦地看着他,这货如果今天还敢跟我提柳玉衫,就别怪我使用非常手段。

「公主,臣有事与公主说。

」

「你失宠了知道吗?有事跟我的小半月说,让他转达,让开。

」

我冷淡说完,重新坐回马车,留马夫和驸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反正我有帘子遮挡,外面那些看戏的人看不见我,驸马不怕丢脸那就僵持着呗。

比我想象中要久一点。

马车重新行驶时,我从窗户处探出头,却已经看不到驸马的踪迹。

我突然有点后悔,带着驸马一起见相好的,应该更刺激吧。

马车左拐右拐,在一户宅第前停下。

我跳下马车,难掩兴奋之情,可还不待我迈上台阶去敲门,驸马突然从旁边的高墙上跳了下来,挡在我面前。

「公主,臣有事与公主说。

」

驸马怎么越来越不讨喜了。

我用力拧着眉头,恨不得掐他两下。

「快说!

」

「此事不适合在此处说。

」

你要求还挺多。

我愤愤地揪着他胸口的衣服,「又想出卖色相?」

驸马吞了吞口水,竟有几分羞涩,耳垂都红了。

看到这一幕,我心情突然舒畅了几分,声音也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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